些外语，能够与国外来的客人直接就更好了，因为客人与技师的谈话往往不便于请翻译帮忙。

他说那里漂亮的女孩虽然很多，但招工时仍到不尽如意，真正符合条件的人选并非很多。尤其是他们的是开创的工作，风险很大，要想成功就必须下足功夫，标准严要求，一虎不得。

他说陈小的条件十分理想。这倒不仅仅是因为她貌文雅有知识懂外语，还因为她是个地地的京华女郎。他说他们的客人来自四面八方，他们的技师也必须来自五湖四海，只有多样化才能满足客人的不同要求。南京人吃炸臭豆腐，北京人喝酸豆，那都是外地人无法接受的古怪品。每个人的味不同，真是一办法也没有。他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想一两名京妞，可直到现在一个也没找到。这里各地的女孩都很容易找到，就是没有京城来的。与陈小的不期而遇，真可谓天赐良缘啦。

听这位香港人讲一似通非通的普通话，有如听一个从未摸过乐的人拉扯一把音二胡，其凄厉刺耳让人发麻，但她仍然耐着作微笑地听了下来。

没有完全听懂，听懂的也不敢全信。尽如此，她还是跟着他来到了这个城市。她不仅是对他所讲的那项神秘而雅的职业到好奇，更重要的是她对这个声名鹊起的新兴城市颇兴趣。她早就想来这里闯一闯了，只是通行证不大好搞，因而一直未能成行。现在有天上掉下来的贵人相助，也算是天赐良机了。

她陈小华就这样当上了中国最早的桑拿小。那时桑拿小与现在不同，起码工资还是要发的，虽然不是很多。其他方面的待遇也比较优厚，比如可以在公司免费吃饭，可以住公司提供的宿舍，每个礼拜可以免费蒸两次桑拿浴等。所以，她虽然每想起香港老板在海南岛的那次谈话便有上当受骗的觉，但她仍然持着了下来。

她尤其觉得香港老板所讲来他们这里的都是什么既有钱又会享受的尚人士那句话，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胡说八。来这里的人大多不讲自己的份，如果你问他，他要么糊其词要么给你扯谎，你本不能相信。但是你从他们那拙劣的谈吐猥亵的动作和布满秽皱纹的脸上来看，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离“尚”二字相距甚远。甚至他们中的许多人也并非有钱，他们的是别人的钱。别人的钱时脸不红心不手不抖，比自己的钱还坦然还大方，好像他们最初就是以债权人的份从母亲的肚里爬来的，别人总是欠着他们什么。一个人能休养到这地步，恐怕也是了些功夫的。要不是这里的收果然相当丰厚——当然不是像香港老板讲的那样想拿多少便拿多少，她是决不甘心整日侍候这样一群人的。

但是，她陈小华毕竟不同于普通女孩，她是有心计有抱负的。她渐渐发现所来的这些各式各样的人当中，有的还确实很有些利用价值。这倒不仅是他们所给的钞票同样可以拿到任何消费场所去理直气壮地消费，而且他们自也有不可低估的利用价值，这就看你怎么去发掘了。

在同几个有权有势或者有经济实力的男人打得火朝天，发现他们利用价值不大又一脚踢开后，她最终把目光瞄准了一位国营大企业的总经理。总经理姓张名伟昌，浙江金华人士，但却有一副北方汉的犷廓和魁伟躯，讲话的音也与北方人相差无几。张伟昌大学毕业后被分到西北的一家大型军工企业工作，改革开放后这家企业来南方办了个“窗”企业，规模不大，派当时的技术副科长张伟昌来任总经理一职。但没想到经过几年的努力，这个“窗”企业迅速膨胀起来，其经济实力超过了连发工资都要靠银行贷款的总公司。张伟昌也自视为企业的开山鼻祖，大权独揽，小权不放，与总公司的关系便渐渐地名存实亡了。

张伟昌发达起来后，先是把女儿送去国读书，把老婆接来南方居住，不久又把老婆送去国定居，这边就只剩下他光一了。老婆不在，张伟昌的边就更不缺少女人了，到后来，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抱着个女人还不如抱着个男人更容易激动。但当他在桑拿浴见到陈小华时，仍然被她那稀有的貌和气质所惊呆了，不知怎么当时他一下就想到了封建时代京城里的皇帝，想到了皇帝边那些艳绝的妃。其后他隔三岔五便往桑拿浴跑，大把大把地在陈小华的上钱，最后终于把她接到家里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