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当烟火灯光秀开始时我已经灌完啤酒,海边的风吹来头发都乱了。前头有个秃头男拼命地压着由旁边梳上来遮掩地中海空洞的发丝,我边看边想自己顶上毛发,恐惧着没多久也会变成跟他一样。
烟火在黑夜里绽放,身旁的日本人发出阵阵惊叹,死gay、死gay地叫个不停。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是すげえ这个字,却老听成死gay。绝对是被个大男人盯住,才意识过剩冒出这种想法。
奈奈仰头张大嘴巴凝视着美景,海边周围的商店也跟着打出的雷射灯光闪烁不停。砰砰砰的烟火释放声不停响起,十多分钟的秀让天空像白昼一样明亮。
「爸爸,好棒好棒!」奈奈只要一兴奋,就会不停拍打我的手臂。有时是屁股。
「这个爸爸小时候常看到,根本不稀奇。爸爸出生的台湾常常有这种烟火表演,只要有庙的地方,几乎三天就会砰一次。」我告诉奈奈。
「那我也要去台湾。」奈奈说。
「机票很贵的,小鬼。」我敲了她额头一记。
「我第一次遇见你就是在庙会上头,你还记得吗?」魏翔插嘴进来。「那个时候你很难过地蹲在路边,是我带你离开满是烟硝味的现场。」他说话的时候好象想着了什么美好的回忆,薄薄的唇微微扬起,浅笑着。
「不记得。」我简单扼要地回答他。
「你买了一支二十元的棉花糖送我,棉花糖是什么颜色的你记得吗?」
「不记得。」我说。
「要怎么样才能记起来?」
「永远都不会记起来。」我还是那些老话告诉他:「别老问我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些只会让我觉得烦。忘记那些记忆的我都不急了,你不用替我穷着急。」
「对不起。」他垂下眼。
烟火秀还没结束,但我已不想留在现场。「奈奈,走了!」我叫着女儿。
「为什么?」奈奈从人群里冒出来,嘴里头咬着东西,手中抱着一个印有米飞兔图案的糖果盒。
「九点了,你的睡觉时间已经到了。」我指着她怀中的东西。「怎么有那个?」
「刚刚一个叔叔给我的!」奈奈往旁边揩去。「他说我长得很可爱,就给我了。」
「不要随便拿陌生人给的东西。」我告诫她。
「好。」她说,然后打开糖果盒,又吃了一颗糖。
「回去了。」我将喝空的啤酒罐拿去丢,奈奈住前头跑去,剩下魏翔侍在我身边。「奈奈妳不要跑太快。」
「好。」她远远地在前头跳着,就像头好动的兔子般怎么也静不下来。
返回森林小木屋的途中经过个广场,广场上旋转木马随着悠扬的音乐声不停动着,岸边的烟火秀还没停,一抬头,就能见到四散的火花在天际亮过后又消失。
魏翔在旋转木马前驻足,我看了他一眼。
「你要留下来的话请自便,不过别太晚,我会很早睡。」我只比奈奈晚睡一点,撑不到大半夜帮他开木屋的门。
「兔子喜欢旋转木马。」魏翔站在游乐设施前。
他在赌物思兔,兔子曾是我分裂的人格之一,现在已经融合回来了。如今我的生命中几乎找不到它的存在,对旋转木马也没了爱。
而他的话却一再让我确定,他是知道我的。我的病如此地难以对人启齿,他晓得兔子的事情,那么我们以前的确认识。
「但是他们都消失了,没有一个人记得我。」他说话的神情带着哀戚。
我耸肩。那不关我的事,我幷非故意要忘记他,只是那么不凑巧,他在我的记忆重整时被遗落了。
散步回去的路上,奈奈跑来拿走钥匙先去开门,我们到小木屋时,却被她关在外面。「奈奈,开门。」我在外头喊着。
「通关蜜语!」死丫头隔着门板在里头神秘兮兮地说:「通关蜜语是什么,没说对就不给你进来。」
「通关蜜语就是,把你屁股打到肿。」我对她说。
魏翔走过来,越来越近,几乎贴到我身上。我讶异地回头,刚好接触到他的眼神,是那种极其压抑的。
「干什么?」我被他吓一跳。
他朝着我淡然一笑,低下头将灼热的双唇压到我的嘴唇上。
我瞪大眼,感觉脑袋好象被铁锤打到那样,嗡嗡嗡地耳鸣起来。
「这样你会不会想起我?」他有些迷蒙的神情,恍惚着,眼底弥漫着浓郁不知名的色彩。
再度低头的一吻,舌尖绕上了我,我如同被蛇盯死的青蛙,整个人僵在木头门板上惊吓得三魂七魄全跑光。
当他的手伸进我的t恤里,喃喃念着:「还是这么瘦啊……」的时候,奈奈突然打开了门,我们两个来不及反应,双双跌落在门内的地上,用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我在下,他在上,他的身体横在我双腿间,让我的腿完全没办法合起来,只能开开的……开开的……
「你这家伙搞什么鬼。」半晌,我恼火地将他推开,然后一脚将他踹出门,跟着用力将门关上,将其上锁,怒气冲冲地瞪着门板大吼。「你有病是不是!」
屋外没有声音,或许他跌倒后就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