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就改天吧。”她谅地说。

林惟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已经办好一切手续了。”

“什么手续？”她不知所云。

“去加拿大。本来早就要走了，但是一直拖了下来。”

去加拿大？遥远的加拿大？这完全乎她的意料：林惟凯要去加拿大了？

“惟凯，我……”梅若素把手机从左手递到右手，再从右手又递到左手。她突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素素，不要说再见，我们永不再见。”他在电话里低声地说。

梅若素终于觉所有的一切都打了似的。即使她和他离婚，也没觉到真正的分离。她总以为，只要她回，他就会在原地等着她。

可是现在，他要走了，梅若素急得想哭的冲动都有。

不！他不能就这样走了，这让她不知所措。

梅若素声音颤抖地问：“惟凯，你在什么地方？我现在想见你，我们见了面再谈。”

“不用了，飞机上就要起飞。”林惟凯平静地说，“素素，你知吗？其实9月11日不是我的生日，是我们认识八年的纪念日。八年前的那一天，我就见过你。我还知你为什么穿长袖衣服，因为我看见了你手上的刺青。那个时候，我每天都去艺术系的钢琴室，只不过是为了每天与你相逢而已。我了你整整八年，总相信有一天你会上我。可是，我错了，我永远也代替不了刻在你手上的那个名字。”

电话断了。

梅若素把电话往回拨，已经无人接听——那是一个公用电话。

她发疯似地奔民政办公室。

迎面撞在邵刚的上，他扶住她，说：“是惟凯叫我来的，他委托我替他把离婚手续办了。”

“惟凯！惟凯！惟凯！”她在他面前很张地叫着林惟凯的名字，仿佛就要失去生命般的疼痛，“邵刚，你带我去机场，我一定要见他一面！”

邵刚从来没见过如此模样的梅若素。即使当初她母亲患绝症给她如此大的打击，在外人面前，她都是装得镇定自若。而此刻，只能用“失魂落魄”四字来形容她。

二话没说，邵刚拦下一辆租车，风驰电掣般地驶向去机场的路。他明明知他们追不上林惟凯，再怎么快，汽车也追不过飞机的速度。

天意人

林惟凯还是走了。

当梅若素赶到机场时；飞往加拿大的航班已经起飞了。林惟凯是在上飞机的最后几分钟给她打的电话。

“我不知他要走，我不知他要去加拿大。”梅若素站在那广阔的机场里，看着川不息的人群，对边的邵刚说。

邵刚看着她，中带着沉思：“我想，你不知的事情还很多。比如，在大学时，从见到你的第一，他就上了你。那时候，我们天天笑话他，说他是这世界上最后一个情痴。”

梅若素想起浩浩生前一夜林惟凯的醉话：“她什么都看不到。她永远不会知，我有多她。这世上没有人能超过我……”

这是他的肺腑之言。原来他一直默默地着她。

“惟凯英俊潇洒，成熟稳重，倒追他的女孩一大堆。我们都奇怪他怎么会喜你。不错，你是很漂亮，有一冷漠、贵的气质。但大学里比你漂亮的气质女也大有人在。我们都以为这暗恋不会有结果，谁知，他真的和你结了婚。这正是他一切不幸的开始。特别是你第一次向他提离婚时，他天天泡在酒吧间，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顿了顿，说：“惟凯是个傲的人，情绪一向不外。同学多年，我从来没看到他那么痛苦过。站在朋友的立场，我劝他就此放手。凭他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可是，他竟然又跑去见你。”

邵刚的语气明显激动起来：“梅若素，当初在大学时，我就看你是个冷面冷心的人，却没想到你会狠心至此。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惟凯，直到他对你彻底绝望。现在，他走了，什么时候想办离婚，你可以随时通知我。”

他说完，便把她扔在那儿，转走了。

梅若素站着，被他话里烈的谴责镇住了。是的，她是个坏女人，无情无义的坏女人！

她的眩着，胃在绞痛，全疲倦而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