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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真是天赐良缘吗？还是上天听见了我曾经的期许，而有意成全？我一打开家门，竟然发现，梅若素奇迹般地现在我面前。

我怀疑地停下了脚步，以为自己在梦。

是她，苍白得有些晶莹的面孔，长长的而又飘柔的长发，迷蒙的搀杂着冷淡与忧郁的神。无数个夜晚，就是这张面庞，一次次让我辗转不眠。

和五年前一样，她坐在钢琴前面，用那双我曾慕的红酥手，弹奏着幽怨的曲调。

我站在那儿不敢动，近乎贪婪地盯着她看，生怕一眨她就不见了。

和五年前不同，这次她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并且吓了一。

我走上去，扶起被她撞翻的琴凳。她的目光中有一丝懊恼，似乎在责怪我的莽撞。那一刻，我真的很想问她：“还记得我吗？”

梅若素依然保持着大学时的清，连招呼都没打，就转上楼了。直到她的影消失在楼梯，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就是继母李倩如的女儿！

晚饭过后，我悠然上一烟，信手翻开五年前的日记本，翻起了我最初的。

既然命运再一次将她推到我面前，我不会再放过她了。

2001年5月10日

今天和邵刚通电话，意外得知，他的女朋友齐眉和梅若素是同班同学，现在合租了一公寓。

邵刚在电话里说：“梅若素还和以前一样漂亮，一样矜持，模样一都没变。”

“我知。”

“你知？”他吃了一惊，“难你见过她了？”

我将和梅若素的“姻亲”关系告诉他，邵刚笑着说：“我觉得你不要当律师，脆改行当算命先生。”

我和他开玩笑：“行啊，不过现在我这个林半仙，想请你女朋友扮一回红娘。”

“你想追她？”

“你忘了我毕业时的承诺？君一言，驷难追。”

邵刚沉默半晌，才叹气说：“惟凯，我真服了你！好吧，君有成人之。”

他答应由齐眉面去约梅若素。我不知她是否会赴约，可我知自己正在一步一步走近她，正像把自己从平静的生活抛一个满是激情的漩涡。

2001年5月15日晴

今天，我约梅若素在梦缘咖啡厅见面。之所以选在这儿，一是因为“梦缘”和“梦圆”谐音，二是我一向喜咖啡厅的幽雅，不像酒楼茶肆那般喧闹。

在繁忙的日里，我最向往的生活就是坐在午后静谧的咖啡厅，看着窗外纷纭的人，像一无声电影，而我是一个安祥的旁观者。记得读大学时，我曾和同系的师兄探讨晚年理想，我说：“开一间咖啡厅，只卖我喜的几咖啡，只放我喜的老歌，每天呆坐在窗前回忆往事。”那位师兄说：“如果下雨，就关起门来自己享受。”

正合吾意！不过，那是在没有意中人的情况下。如果能和心的人一起享受，那又是另一番“香”的味，丝毫不亚于古人推崇的“红袖添香”、“举案齐眉”。

浮想连翩之际，梅若素走了来。看到我，她显然大吃了一惊。我和她说话时，她一动也不动地看着我，那表情，近似于冷漠，又好像是好奇，却终究给人十分平静的觉。她那光让我到自惭形秽，到难以忍受——我从来没有在一个人面前这样不知所措过。

作为一名职业律师，我给人的一惯印象是沉稳而冷静，但她似乎比我更为冷静、稳重。

我使浑解数，才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来。但她本不屑一顾，话也没说，就一冲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