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帮右手的忙，在打伞的同时再提一壶，这样，右手就只提三壶了。平时一只手只提两壶，现今要提三壶，那也是十二分吃力的事，就是左手，又打伞又提，也是得小心翼翼的。?

了市委院里，黄三木都已经心力衰竭了，只要一不小心，就会倒下去了。雨啪啪啪地掠着雨伞，脚了，衣角了，壶和手也在风雨中摇摆着。这时，恰逢一段刚修补过的路面，黄三木只觉脚底一，整个就往右侧栽了下去。雨伞忽地就被得一丈远了，他的两只手，还是地抓住四壶不放。不料左手那壶的脱，只觉得心一，才知开已了。好在外面穿了两件衣服，现又被雨淋了，才没被坏。右手那三壶中，有一壶的也被撞脱，开在雨地里幽幽地冒着气。?

好在还有两壶安然无损，他了这两只，又把另外两只空壶放到一起。这时，他才觉得右手有些疼痛，细细一看，有两指已被地面上的石破，鲜红的血刚一冒来就被雨冲走了。?

黄三木像一个的战士，他没有时间觉得委屈，只是觉得有些害羞。他转看了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他才知，这么大的雨，整个青云市委机关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到堂打开，只有他一个人吃这苦。?

三个长的门都开了。好在屠连甲和李忆舟这两个副长是同一个办公室的，不至于会分不匀。黄三木把抢救下来的两壶给了长办公室和副长办公室，再把他们的三只冷开壶换下来，提到值班室里。副长还缺一壶，他想用电茶壶烧，可电茶壶已经让人拿去烧了，三木没办法，只好又打着雨伞，到堂打了两壶回来。?

这就是打开，这就是黄三木每天早上必修的功课。一天又一天，风里又雨里，从不间歇。

有一回，他提着四壶，不小心又拌了一跤，人跌倒了，四只壶还地站立着。其中有一壶的木有些歪了，为了及时把它校正，不料速则不达，的开浇在他的右手，说来也巧，伤的，还是上次破的那两指。?

这些，黄三木都忍了。他忍着去这些婆婆事情，去那些他一向认为是女人才的事情。比如扫地拖地，桌洗茶杯。长的办公室里客人多，地也脏得快，烟灰烟特别多。黄三木得把茶杯烟缸拿去倒了，放在自来龙上冲洗净。尤其是烟缸，黑秋秋地洗也洗不掉，得用手指刮，每天都把他刮得疙瘩，麻得一塌糊涂。桌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长的桌好几张，一张张，每个位都得净，不能留下死角。有时，还得对付那一扇扇的窗，纱窗上的一只只又小又脏的虫都把它们刮掉，反复几遍，纱窗才会净。更要命的是窗玻璃，得爬到窗上面去，左手抓住窗棂，右手和脑袋伸到外面，倘若稍不小心，整个人就会飞去，摔得粉碎骨。况且得再认真，看上去总不见得怎么明亮。拖地板用的是力气，拖一个办公室自然是小事一桩，可拖了一又一，这些的办公室和会议室，从到尾下来，就是寒冬腊月也得一臭汗。能汗还好，黄三木有时是汗都不来，只是脸苍白，虚弱得不过气来。退一步，就算拖地是育锻炼吧，洗拖把就决不是一享受。拖把在自来龙下面冲不净，得用手去搓洗，并且绞才能拖。摸了十几年的笔和书的手指，再去摸这拖把上的布条，你的想像力有多丰富就会觉得有多恶心。?

苦一，累一，还不算什么。黄三木发现，有时会意外地听到一些议论。有些是背地里说的，有些是当着他的面开玩笑的。这些议论无非是说他帮领导事情，结领导，为了往上爬之类的。听了这些话，想想真要在地。

每天早上和下午，分报纸又是一项重要工作。一般来说，《南州日报》和省里的晚报是上午就到的，其他各报和书信是邮递员下午送来的。本来，分报纸只能说是件小事。可这机关里就是怪，每个单位总是有那么一大帮闲人，他们从这个办公室逛到那个办公室，从东聊到西，觉到很没意思了，便一门心思想着今天的报纸。若报纸迟来了一个钟，那又是一片议论：今天报纸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