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极品燕窝，市价一千三，我从徐阿姨那里拿的，也要八百八。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听妈妈的，没错儿。”

八百八！这么贵？

暗暗地了一凉气。

为了家麟妈的五十寿旦，一家人合计了整整半个月。其实也不过是家麟随说了句会带吃个晚饭，全家都张了。经过一番仔细的分析，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一个信号，说明家麟有意要向家里正式公开他们的恋关系。那么，这次上门的意义就不一样了：就不能太随便，得提贵重的东西。再说，家麟那样的家，逢年过节，送礼的人多了去了，一般的礼也看不上，千万别让人以为是怠慢了。

礼的方案提了好几，包括名茶、名酒、洋参、化妆品、手饰、包、丝绸布料……再搭上五瓶的豆酱。豆酱倒是上就好了，还特地钱到市场去买了的玻璃瓶来装好。剩下的就颇费脑。家里拿这么大一笔钱只是为了买件礼，真是有始以来的第一次。大家都认为要慎重。结果商量了整整两个星期也没定下来。便宜了，不好意思。贵了，送不起。烦得只想自己掏腰包。可是，她已经把每月工资的三分之二上给了家里，剩下的只有饭钱和少得可怜的零钱，打算就买两罐好茶送去算了，妈死活不答应，说是简慢了，还得送特殊的。

一想到家麟的妈妈孟阿姨，就有些气馁。中毕业之后，除了过年照例去拜个年之外，她再也没去过家麟的家。一来是自己年纪大了，老去不好意思；二来心里悄悄地觉得，孟阿姨对她倒还客气，却不是很情。至少不像幼儿园时候那样情：会抱着她买冰，会给她织衣，会叮嘱只比她大两个月的家麟照顾她，会不断地告诉的妈妈男孩太淘气，她就想要个女孩儿。

也可能是自己太了吧。

孟阿姨对家麟特别严，近乎苛责。家麟数学考了八十分，回家就要挨妈妈的尺。家麟挨了打就往家里钻，心疼了，去劝孟阿姨，孟阿姨不以为然，说女孩成绩不好，还可以嫁个好男人。男孩成绩不好，就没救了。

于是，家麟的成长就成了一百米栏的跨越赛。里面所有的障碍都由他的母亲设定。大学二年级考六级。毕业考研究生。研究生一年级考托福。托福过了考gre。一关接着一关，没个止境。家麟恨恨地说，等我了国她就不了我了。

的心里却悄悄地恐慌起来了。

她不知自己该怎么办。如果自己跟着家麟了国，能些什么？读书和学习都不是她的长项。打工吗？当女招待吗？住家生孩吗？

她不可以没有家麟。

三个月前，经过一番激烈的思索，在离宿舍不远的一个托福速成学习班里报了名。老师是新东方的，掏钱完学费，换得一大叠教材。在所有科目里，的英文仍次于语文，属于项，成绩忽好忽坏，并不稳定。不过考时却考了一个惊人的九十五分，年级第二，比家麟还。成了那年考的一段传奇。后来上了大学，英文不重要，成绩自然又掉了下去。决定悄悄考托福，考个好成绩来，吓家麟一。

电话那端，妈还在兴致地谈自己如何与徐阿姨还价。

看了看表，快刀斩麻：“好吧妈妈。反正下个月报社会发奖金，这算是我买的吧。”

“自家人讲什么钱嘛，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只要家麟妈兴就好。”

挂掉电话，忽然觉得有心酸。妈妈这个月老是咳嗽，咙都是嘶哑的。医生说川贝枇杷膏用，她不舍得买，嫌贵了，自己每天蒸梨喝。还是看不过给她买了四瓶。如今一手就是八百八，够大方的。八百八，要爸爸卖多少东西才能挣回来啊？

周二是总编办例行的归档时间。从早忙到晚，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下班时候，卫青檀果然给她送来了一张实习记者证，惊喜过望，连忙向她汇报了昨天采访的情况。她只说，她终于成功地和贺兰静霆搭上了话，还就古玉问题探讨了十分钟。至于昨晚发生的怪异的事，则全隐去不谈。毕竟在新闻单位混了一年，知谣言的速度，说来自己肯定会名节不保。

“呵呵，展不错。果然这个贺兰对你戒备不。”卫青檀把一颗妇维生素里，仰下半瓶矿泉，然后从包里掏一个笔记本，“据线报，贺兰静霆明天会去景田拍卖行竞拍几件古玉。其中有一件战国时期的玉虎，据说是他的最大目标。他今晚要去v市博馆。”

“v市博馆？去那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