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心地夸：“贺兰，我觉得你特有学问。”

他微微颔首：“过奖。”

接着夸：“最近行的一个词特适合你。”

“什么词？”

“文化恐龙。”

这场雪得c城人十分狼狈。路上到都是打熄火的车辆。昨夜受了寒，今天嗓便有些嘶哑。偏偏司机手里还有小半截烟不肯扔掉，要半开着窗完最后一。虽然气倒是足的，烟圈也吐在了外面，空气毕竟污浊了。贺兰静霆一直皱着眉，看样便要发作。连忙住他的手臂，让他忍耐。两人便全都不作声，耐心地等司机完，在第一时间关掉了窗。

阅读结·异客逢最新章节 请关注书趣阁(.shuqugeee)最新网址：.shuqugeee[page]

“今年的大雪真是少见呢。”

“宣和年间的这里也曾下过一场大雪，那时的风和今天一样，又冷又酸。不过，再过几个月，我的牡丹就要开了。”

为什么时间在贺兰静霆的嘴里总是走得那么快呢？偷偷地想，几百年几个月就跟一阵风似地刮过了。

“你很喜牡丹吗？我一直以为只有唐代的人才会喜牡丹。”

这几年市面上行唐装，只要是条裙，无一例外地绣着牡丹。不喜牡丹，总觉得牡丹开得不蓄。她喜很小的朵，即使怒放也是苞待放的样，比如梅、比如桂、比如郁金香。

可是她发现，一提起牡丹，贺兰静霆漠然的脸上忽然了温的表情，仿佛有一缕光从心底来，照亮了整张脸。

车内的寒气扫一空。

“我喜牡丹，是因为牡丹很好吃。”他侧过脸来看她。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他仍然喜追随她的脸，哪怕视线是虚无的，“我常常想，烈日下盛开的牡丹会是什么样。”

也正好转来看他，却觉得虽然他的整张脸似乎都藏在墨镜的后面，虽然他目不视，自己在想什么，却不能在他面前遁形。而且，据她回忆，贺兰静霆从未用这脆弱的语气跟她说话。既然他已幸运地活了九百岁，这遗憾算什么呢？

可是她的睛还是了：“你……从没见过太么？”

他摇。

“其实太就是比月亮和，样都差不多。”

他取下墨镜，一双空虚的睛注视着她：“是吗？”

的脊背一阵发寒，一无形的目光在打量她，一直看到骨里去。

“是的。”她的话音开始颤抖，“其实你真的不必墨镜，没有墨镜你会更好看。”

“我墨镜不是为了自己好看，而是为了他人的安全和健康。”他哼了一声，将墨镜又了回去。

赶问：“为什么？”

他沉默，似乎在考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是看不见吗？为什么还会影响别人的安全呢？”锲而不舍。

“虽然修炼多年，我对自的能量并不能收放自如。一般来说，不论看得见还是看不见，我的睛都会自动取他人的元气。假如我专心看一个人，是男人会立即痿；是女人会终不。这情况，连我也没办法控制。”

话音甫落，闪电般地后退一尺，华丽丽地傻了：“贺兰静霆，你早说啊！你都看我几了？……我是不是已经成僵尸了？”

“你这不是好好吗。”他很镇定地笑了笑。

“停车！司机！我要下车！”不理他了，扑到前面，用手拼命拍司机的背。

车猛地停了，推开门，以最快的速度下车去。岂知地上正好有一摊刚刚化掉的积雪，她只穿着布鞋，一下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