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应当就在附近。”修鹇淡淡地说。

“是贺兰打电话让你们来的吗？”假装镇定，问。

死我活“没有。”修鹇穆穆闲闲地看着她，缓缓地，“听说这里有车祸，我们顺路过来看一看。”

“人已经死了。”

“阿门。”宽永一脸肃容：“关小，请在这里稍坐片刻，我和修医生下去检查一下，然后就带你回家，好吗？”

一面说，一面很专业地将一双医用橡胶手在手中。

这才发现修鹇不知何时又从车上拿一个铝合金的盒，很重，里面似乎装着医疗械。他走到栏杆旁边，忽然停住步，问：“宽永，你带电池了吗？”

“我会忘记吗？”

“等等！”突然大喝一声：“他的家人还没有来和他别，请你们放过他好吗？”

两人怔住，继而对视了一下。

修鹇淡定地解释：“我敢肯定，他的家人绝对不想知他最后一面是这样。还是我们来替他收拾比较好。”

“请放心，”他居然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如神父般关切，“我保证我们一定是带着尊敬地心情来完成这件事。”

说完这话，他们翻过栏杆，消失在草之中，草丛里随即传来一阵窸窣。

不寒而栗，又忍不住好奇地往下看。

显然这些事已驾轻就熟，下面一片漆黑，他们却不需要手电。她以为自己会听见咀嚼的声音，切割的声音，吞咽的声音，或者械碰时的响动，可是除了喓喓草虫和远的车笛，夜如此安祥，仿佛与他们合谋掩盖这一场罪恶。

正在这当儿，草丛中传来隐隐的电声。在工厂长大的熟悉这电：某小型电钻，力不是很，声音也不刺耳。可是却觉得那声音就是一把电钻，直接钻了她的脑袋。

仓皇中，她就跑，发现不远有辆租车正向着自己的方向驶来。她迎着那车跑去，一边跑一连搭车的手势。

那车在前方停了下来，车亮着“吉运租”四个字，还有一串电话号码。这是本市最大的一家租车公司，司机资料全备案，都是有证可查的。大大松了一气。

从车窗里钻一张扁平的脸，是个年轻小伙，三角，狮鼻，板寸的短发。他里叼着一烟，扬起嘴角笑了一下，说：“小，这么晚搭车？去哪里啊？”

说到“小”这两个字，声调微微上扬，目光间有暧昧。

可是却不生气。因为他说的是本地音，连哪个区都听得来。

“劳驾，我去青年路。”不答不答应，拉开车门前座，说：“快走，走里不安全！”

司机斜睨了她一，油门一踩，车开得飞快。

风呼呼地往车窗里，长长吁一气。

“更半夜荒郊野地的，小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司机问。

“朋友的车坏了，找人去修了，说是来接我，等了半天也没来。”她随编了个理由。

司机呵呵一笑，摇了摇，不相信这话，也不想继续打探，换了个话题：

“今天天气——”

话未说完，突然双手拽住方向盘，猛地踩了个刹车。整个车被大的冲力拧得横了过去，在路当中打了一个九十度的大弯。只觉顷刻间被甩了去，又被安全带死死勒住。第一反应就是双手抱，弯腰屈膝，保护自己珍贵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