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成份制以后，我们的东家换成了董事会。当然，董事会里，最大的东还是国家，因为改制以后，公司里国有比例还占着百分之十好几哩！晶富公司会因为改制就变了吗？如果要变的话，我第一个就不答应。为什么？因为在我的情世界里，我早就把晶富公司当成我的儿了！我说到这里的时候，会场上鸦雀无声，一片寂静，大伙都伸长了耳朵在听。我知，当一个人站在台上的时候，只要你说真话，说心里话，大伙都听！烦就烦你光说大话，说空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曹元明扭朝镜旁边的左羽看了一。他大概是想看看观众对他这番话的反应吧！

左羽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并且地了。

曹元明显然从她的微笑里受到了鼓舞，脸上更加充满了自信。

“当时我说，晶富公司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我把人生当中最好的岁月都奉献给他了。在这里，我倾注了十几年的心血，也结下了父般的情。我八四年结的婚，八五年生下了女儿蓉蓉，八六年来到红旗石英制品厂，用了四年时间，把红旗厂发展成晶富公司。怀四年才得一啊！同志们，儿女都是爹娘上的，我能把这么艰辛得来的儿拱手送人吗？不可能嘛！大家听我这么说，一齐哄堂大笑起来，笑得非常开心。我知，他们不光是因为我说了句笑话才笑起来的，是因为他们从我的话里听到了他们想听的东西。他们心里踏实了，才会笑得那么开心。”

左羽想为他的话鼓掌，可是因为在录像，她没有拍声音来，只是用手掌轻轻比划了两下。她没等曹元明息，很快就提了新问题：“您对公司的这情结，会影响到您的决策吗？比如说，公司遇到困难，需要让一分利益作为换条件，这时候，您会舍得让他牺牲吗？”

曹元明说：“我女儿去年考之前，学校想把她保送到我们省内一所知名的大学。女儿回来征求我的意见。保送，这对学生来说，是多大的诱惑！一旦定下来，孩后面几个月就不用再天天起早摸黑去上学，不用参加那场令人疯狂的考了。可是，我劝她放弃了保送名额。为什么？因为从她平时的成绩，还有她的潜质来分析，她只要冲刺一下，是有可能考上更好的大学的。既然有可能，为什么不拼一下呢？她最后采纳了我的意见，在最后几个月里，了全力冲刺。最后，功夫终于不负苦心人，她如愿考上了清华大学。主席说过，要奋斗就会有牺牲。牺牲并不是可怕的事情，关键是看牺牲的值不值。如果为了公司的发展壮大，为了赢得更多的利益，暂时的牺牲或者局的牺牲，都是可以接受的。”

左羽看了一下提纲，接着提了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如果现在国家对您另有重任，比如说，把您提到政府门，或者让您组建一个新的公司，发展更大的事业，您会离开晶富公司吗？”

曹元明怔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平静地说：“你提这个问题，说明你对我和晶富之间的情，还是不很了解。”

左羽上说：“我知。您刚刚说过。”

曹元明说：“是的，我刚刚说过，我是把晶富当自己的孩一样对待的，所以你知了一。可是你并没有真正地理解，因为你缺乏这样的经历。好多事情，特别是情上的事情，没有相似的经历，个中滋味外人是很难会的。这个问题，前面我已经说过很多了，在这里就简单作个回答吧！”

他低沉片刻，说：“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过好多梦。上学的时候，因为喜写作，我想当记者；当兵的时候，因为喜摆枪炮，我想当个军械师；转业以后，曾经想过当律师，因为我父亲是受人迫害冤而死的，我想替他洗刷冤屈，也想将来能为更多的人伸张正义。可是命运捉我，让我了企业。我这个人，喜折磨自己，老穷折腾，所以不甘心一辈伺红旗厂那么大个小企业，就千方百计地把红旗大。最后，终于把红旗发展成了晶富！现在，我已经不再有任何其它的梦想了。我惟一的追求，人生惟一的目标，就是把晶富发展壮大。即使在我老了以后，不能工作了，从岗位上退下来了，我还要看到晶富的发展。我的生活中，已经不能没有晶富了。也可以这么说，我就是为晶富而生的。所以，不什么样的官厚禄，哪怕是金山银山堆在我面前，我也决不会舍弃晶富而另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