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了然的。试想，赫普曼本人是一个木匠，他若是想修只梯，完全可以顺手从随便什么地方找一块料，何苦要拆自家的楼板呢？再说，绑匪对此案的策划细心到连指纹都没有留下，又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个破绽？但当时警方的急于求成，舆论的一边倒，再加上林上校的名声和小林迪的悲惨结局，使公众不去追究诸如此类的细节。人们只想尽快抓到一个不什么人替查理偿命，哪怕是只替罪羊呢。当被告方律师要求查看阁楼时，警方一手遮天本就不允许他们踏赫普曼家门一步。新泽西州警署的另一个“突破”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目击者”。米拉德·怀特住在梭罗岗一间破房里。绑架案发生后，警方和记者曾多次找他了解情况，他一直说他从没在附近见到过一个生人，无论是案发的当日，或当夜，或前后几天。米拉德·怀特在邻居中的碑不是特别好，他好吃懒，“说谎话就和别人说真话一样顺溜”。事隔两年，米拉德突然想起在小林迪被绑架前，他曾看见一个相貌与赫普曼相似的人开车经过。多年后有报说，米拉德试图向警方要钱，因为办案人员曾许诺给他300元让他照他们所吩咐的话作证，但后来只给了他30元。

赫普曼有罪（9）

有了这两个证据和证人，新泽西州警署成功地把罪犯布鲁诺·理查德·赫普曼引渡到了自己的领地。新的证据证人还在继续现。同时，办案人员开始走访那些可能为赫普曼作证的证人，多半是赫普曼的邻居和熟人。结果是，除了赫普曼夫人安娜和少数几位挚友，差不多所有其他的人都改变了证词，或拒绝。多年后，这些人声称他们曾遭到警方公开的恫吓、威胁和连续不断的扰。在30年代的国司法界，靠栽赃编织罪名的事时有发生，但像林…赫普曼案这样公开作弊漏百的实属罕见。更离谱的是，新泽西州检察长办公室发传票，要求被告方律师将本案有关证据送去验证，结果连同梦佳丝公寓工作时间卡在内的30多件证一起不翼而飞。据说此事令布鲁诺·赫普曼的首席辩护律师德华·雷立十分沮丧，他就此认定这将是一场必输的官司。1935年1月2日，轰动一时盛况空前的“世纪审判”etrialofthecentury）在霍普威尔所属的亨特登地区首府佛明顿开。那天下着大雪，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镇里一下涌了2000多辆车和6万多人。所有的旅馆早在3个月前就已全订满，一家报社包下了整个乡村俱乐。餐厅的菜谱上列着“林冰激凌”和“韦兹烤豆”，韦兹即本案首席公诉人维·韦兹。商店里陈列售的纪念品包括微型木梯模型，和装在玻璃盒里的据说是小林迪的亚麻发。人们冒着严寒每天天不亮就挤在法大楼前的梅因街，为的是一睹那些前来旁听的著名影星、球星和政治家的风采。以州检察官维·韦兹为首的公诉方一共有三人。被告方首席律师是来自纽约布鲁克林的著名刑事辩护律师和酒鬼德华·雷立，还有三名新泽西州的本地律师。照惯例，首先由维·韦兹代表公诉方致开场发言。韦兹说，据新泽西州法律，如果一个人在行抢劫时杀了人，就应判一级杀人，即预谋杀人罪。公诉方将证明，布鲁诺·理查德·赫普曼绑架谋杀了林家的孩，书写了那些赎金索取信等，并从约翰·康顿博士手里取走了赎金。韦兹向法陈述了公诉方重构的作案经过：“他带着木梯到了那里，把梯靠在墙上。他照预先所策划的，翻窗小林迪的房间，偷走了孩和他的衣服。”接下来，韦兹叙述了发现小林迪尸、拘捕赫普曼以及在赫普曼的住和车库收集到的证据。他指，赫普曼作案的动机只有一个，就是“钱、钱、钱”。最后他要求陪审团裁决赫普曼有罪。依照案情的发展顺序，公诉方传唤的首批证人是案发当时在林府上的人。那天中午休的时候，没一个人去吃午饭，因为谁也不愿意错过下午的第一位证人——自小林迪绑架案发生后一直保持低调的林夫人安妮。证人席上，安妮在维·韦兹的引导下，一一地追忆了在那个可怕的风雨之夜所发生的一切。到德华·雷立叉取证时，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起向着证人席地鞠了一躬。本案审理期间，查尔斯·林上校风雪无阻天天到。他在证人席讲述了他所经历的整个事件，当他谈到与约翰·康顿博士的合作时，维·韦兹问：“1932年4月2日晚上，你在雷蒙德公墓附近把赎金给约翰·f·康顿博士之前，据我所知，你听到了一个声音说‘嗨，博士’。从那以后，你又听到过那个声音吗？”“是的。”“上校，请问那天晚上你在雷蒙德公墓附近听见的那一声‘嗨，博士’是谁的声音？”“那是赫普曼的声音。”林上校一字一顿地回答。“你第二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