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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阅读(5/7)

和白老三的孩如何如何好,大太太也觉得稀奇。  

第八章(3)

白老三这个王八也算是有福气,生了个儿,这回就不用招上门女婿了,大太太说。说着话已经到吃午饭的时候,饭菜很快摆上桌,除了炖,还有一味红烧茄,也是柳老疙瘩拿手的菜。等着上桌吃饭的时候,二太太才知除了她和大太太就是亭儿了。镇西赵家盖房,大老爷赴席去了,就咱们吃,大太太说,炖,你得多吃。大太太给二太太和亭儿各夹了一块放到碗里。二太太觉来大太太还是于一片真心,很激。吃了饭,大太太对二太太说,趁着这会儿忠儿睡觉,你给我绞绞脸,这群丫们笨手笨脚的不了。于是二太太知大太太要她过来主要的事情还是绞脸,这事情差不多有一年多没过了。绞脸是一项非常古老的容术,主要手段是用线将脸上的汗绞下来,这是一项非常细耐心的工作。先得在脸上打上扑粉,另一个人用手指缠上几条很细的线,当然是两只手,组成一张奇妙而巧的线网,随着手指巧妙地摆,一张一合,就可以把脸上的汗绞掉。三十年前,那时我还是个孩,曾经看着母亲跟另外一个婶坐在柳树凉下绞脸,婶脸上打了白的粉,伸着长长的脖,母亲撑着灵巧的手指,那几条线在手指间被拨得张合自如,术般地在婶的脸上起落,我没见到绞下来的汗是什么样,但我信经过母亲这番修理,婶的脸一定会光如镜。今天回想起来,婶脸上打的白东西肯定不是扑粉,那个时代的供销社不卖扑粉,只卖用壳装着的廉价脸油,在我们玉斗,那是惟一的属于化妆品(实际上是护肤品)方面的产品了,由此推断,一直到死连三十里地都没有走去过的母亲和婶脸上的肯定不是扑粉,估计是白面粉,在那个时代这已经很奢侈了。母亲绞脸的手艺来自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亭儿,我在以前待过。三十年以后,容术已被现代科学样百,有一腻的膏,只要轻轻地涂上几分钟,就可以将任何发类的东西脱得一二净,它的名字叫脱膏。绞脸术被彻底遗忘了。同样是三十年以后,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中国海南岛海市的一个小巷里见到了童年时代见过的场面,认认真真这项工作的是两个发已经所剩无几的老太太,手法与工作程序同三十年前所见一般无二,只是那线的人手指的灵活程度远远不及母亲,我起初不明白,到了她们这把年纪是否真的需要把脸上的汗绞掉?但是在我离开她们的一瞬间霍然明白了,她们是在苍老而皱纹织的脸上寻找当年曾经光的青,这是一个让人心酸的发现,于是我联想到了八十年前的大太太和二太太。大太太脸上搽的肯定不是白面粉,保和堂在北京天津保定有铺,大城市里时兴的东西,在玉斗的保和堂蒋家一般都能见到。我们之所以提到大太太和二太太绞脸,当然不仅仅是绞脸本的事,而是大太太利用二太太为她绞脸的工夫讲了一些让二太太吃惊的事,二太太有些不知所措。大老爷有外了,黑了心了!大太太说,现在就是看着我们娘儿俩不顺。大太太说着竟然圈红了。二太太从未听过大太太在外指责大老爷的不是,并且是这方面的内容。大老爷的外当然包括二太太,二太太就语了。在京西太行山的玉斗,外和外遇是两个内容完全相同的词,城市人夫妻之外的情关系叫外遇,玉斗人这叫外或者脆叫搞破鞋,一般情况下是指男人,这是一极其糟糕的名声。二太太除了吃惊很想知那女人到底是谁,但不好问,二太太不是那耳尖嘴的女人,何况她还没搞清大太太的意思,要是把话甩到她上来事情就有些难堪了,尽大老爷已经许久没有再跟她有过这方面的事。二太太想到当初曾经有过跟大太太实话实说的念,真要如此不知会是什么结果。  

第八章(4)

是杏!大太太说,我看见他摸她的,这个不要脸的丫还张着嘴浪笑,你说气死个人不?大太太显然是真的生气,已经绞过脸之后打了扑粉的光竟然有些发青。不会吧?二太太对这件事表现的怀疑,大老爷怎么会看上这个蠢丫?杏连丝红的一个零都比不上。大太太说,可说呢,那会儿我说脆让丝红小,我也不嫌弃她是个丫,可他还假装正经,这会儿又偷偷摸摸地喜上杏这个蠢货了,这不是前打着不走,倒遁着走吗?妹你给我个主意怎么收拾她,反正不能便宜了她!大太太说的当然是杏。二太太说,找个远地方聘去算了。二太太不喜,但不希望大太太把她整治得太惨,何况她始终不太相信有这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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