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掌灯时分，人也疲了，旁人都把心收到嗓的时候，二太太的羊破了，终于生一个婴儿来，众人谢天谢地，松了一气。黄嫂用剪刀剪断了婴儿的脐带，一瞅嘎哇叫的婴儿就发现是个女儿，心想这可让二太太失望了。大太太也看到了，给黄嫂使个，就赶给婴儿洗，然后用新扯的柔的净碨把婴儿包起来。二太太刚缓了一气，没听见大太太和黄嫂说喜庆的话就知婴孩是个女儿，但还是忍不住问黄嫂，是儿是女？黄嫂说，是小，有四五斤，眉亮亮的，好俊的模样。二太太说，这样也好。然后一用力，嘎哇一声，第二个孩又落草了。大太太和黄嫂吓了一，赶掀开被单看，见一个婴儿正踢蹬着哇哇地哭。黄嫂不敢再用剪刀，情急之下用手和牙把脐带断了，抱来，借着灯亮儿一晃，大太太和黄嫂同时大叫一声，龙凤胎！这时二太太已经虚脱，又累又痛的过去了。因为没有想到是双胞胎，所以东西没有准备妥当，手忙脚地把亭儿的被撕了，将婴儿洗净，用单包了，又用带把婴儿从膝弯捆了，为的是怕以后长成罗圈。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二太太也醒过来了，她心里想着第二个孩不知是儿是女，不放心。大太太给她了汗说，妹，龙凤胎！第二个是儿！二太太笑了，大太太却哭了，她的心情很激动。等到黄嫂和大太太把双胞胎婴儿都安置在炕上放好，这才门给大老爷报喜。大老爷听了，捺不住心的喜悦，跟穆先生说，苍天赐福！苍天赐福啊！大太太心里却不由得有失落，不敢表来，就冲着绫喊，荷包煮来没有？快去郭嫂。绫说，早煮来了，在锅里呢，我上去端。绫端了一盆红糖荷包来，大太太又从郭嫂手里接了碗筷勺一齐送到里屋去。绫用小碗盛了红糖荷包喂二太太。二太太因为肚里突然空了，又这么一折腾早饿了，竟一气吃了七八颗红糖荷包，令人难以相信。二太太吃完就睡了。大太太跟黄嫂说，把剩下的两颗你吃了吧，多亏了你！黄嫂说，快别这么说，大太太，这不是喜事儿吗！荷包让大小吃吧，我让柳师傅煮了挂面的，咱俩吃挂面。在堂屋里，大老爷对穆先生说，拿了你的卤猪蹄儿，到许老爷那儿喝酒去，我再让柳师傅炒几个好菜，叫鹞也来。那兴奋劲儿让大老爷几乎忘了他名义上现在还只能是二太太的大伯。  

第十一章（1）

保和堂的人在后来的故事中轰轰烈烈，与二太太不无关系，至关重要的人就是二太太生下的龙凤胎！二太太的龙凤胎从降生的第一天起就表现了与众不同，最先是两个婴儿不能和平相，只要是把他们摆放在一起，必定啼哭不止，然后暴来的矛盾是关于吃，一定要弟二人同时吃，如有一个先吃，另一个定然大闹，直至平分秋方可罢休。这些现象严重地违背了双胞胎心灵相通的常规。二太太理他们的办法是弟二人各放一边，平均每人一个，并且固定专用，绝不胡搭，初步显现的矛盾就这么解决了。但是，跟着现的问题是二太太的供不应求，几乎影响到了双胞胎的生存状况。八十年前的婴儿如果无哺育的话，代用品恐怕只有米糊了，至于用羊狗等取而代之的事毕竟不常见，更没有生粉或者s26之类的东西了。二太太的是严重欠缺，倒不是彻底没有，在被两个襟褓中的婴儿得钻心般疼痛之后，二太太不得不考虑补充的问题了。有一办法，自古以来都适用，那就是请妈，这当然是有钱人家的事，要是穷人，至多是有的妇人见孩饿得可怜才慷慨解怀哺之，但这就不叫妈了，并且也难说会无偿地长期喂给缺的孩，毕竟有的妇人一般情况下自己也是有孩的。二太太的情况不同于常人，没有人能够帮助而又拒绝二太太的，何况二太太是保和堂的二太太，保和堂从不亏待任何人。首先主动提贡献的人是郭财媳妇，她跟二太太说，我这多着呢，雀儿一天价吃都有，没个完，有时雀儿不吃，都憋得慌，要是二太太不嫌弃，我就喂二小和二少爷。二太太很动，跟郭财媳妇说，郭嫂可别这么说，别折了孩的寿，羊有跪之恩，你要帮我这两个孩，决不让他们忘了你的恩情，只是担心郭雀儿受委屈。郭财媳妇说，雀儿都一岁多了，就是断也能养得活了，再说我的足，有他吃的，你放心二太太。二太太就答应了郭财媳妇，并且私下里决定每月给郭财媳妇十块钱，存在那儿跟工钱一并给她。第二个听到消息找上门来给二小和二少爷喂的女人是秀儿，秀儿的不是太足，但也称得上是好的女人，只是鼻每日里吃得很冲，长得胖大耳朵的，倒也没有什么多余。二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