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还要再嫁？并且是大老爷。想想自己的世，忍不住两行清泪落下来，二太太用手抹了，推开西厢房，看到豆油灯下守在一双儿女边的果然是亭儿。亭儿看清了是二太太，就怔怔地看着她，手里拿着一只拨浪鼓儿，而她的双胞胎儿女却裹在炕的被里睡得正香。二太太喊了一声亭儿，亭儿下炕来，抱住二太太，哇的一声哭起来。二太太也哭了，用手抚摸着亭儿的说，你还小，不懂，大了就知了，大了就知了。  

第十二章（13）

亭儿听得懵懵懂懂，但知从今天起再也不可能跟二太太睡在一起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大老爷，亭儿重新到了被冷落遗弃的滋味，再次想起了怡院门前老鸨用掸追着她打的情景。于是亭儿不哭了，她知二太太之所以嫁给大老爷必定是没有办法的事，亭儿早就看来大老爷在保和堂说一不二，大老爷要想什么就一定能什么，没有人阻止得了，包括大太太。亭儿忽然觉得害怕，但她跟二太太说，我知，妈。这时候郭财媳妇就听见了，赶忙从东厢房过来，见了二太太，知是放心不下孩，赶忙解说，我刚喂过大小和二少爷，吃得饱饱的，你放心二太太，夜里有田嫂和我着照看二少爷和二小，大小也有绫伺候，没事。她的怀里抱着郭雀儿，瞪着一双铃铛儿看二太太，也不哭闹。二太太说，我放心，郭嫂，只是一天没见着，就想看看。但是二太太还是刻意地问了二少爷吃的情况。郭财媳妇说，秀儿和黑丫一整天儿都呆在这儿，着喂，吃不过来的。二太太又问内宅里候客的事儿，郭财媳妇就掰着手指细说一番，表示在大太太的布置安排下，没有任何纰漏，于是二太太就放心了。二太太安顿好亭儿和孩又回到北屋的新房时，丝红还在酣睡，对二太太去丝毫没有察觉。倒是大老爷在翻之后，里混不清地说了一串梦话，却是无法听得明白。二太太已毫无睡意，挨着丝红的枕坐在了炕沿上。这一天跟走灯似的，好多人的面孔纷纷涌脑海，最后竟然想起了苗树梁的响来，然后就想起了麻衣相。那是一个奇人，很可能是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二老爷和鹞捆起来的，这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却有如此本领？更可笑的是居然认了自己！二太太显然是想多了。不知不觉间，屋外声声雄啼，贴着大红喜字儿和窗儿的窗纸渐渐白亮起来，二太太的再婚之夜在疲劳和困顿中逝去。丝红醒了，见到二太太已经在镜前梳洗打扮，赶快掀开被下炕来，跟二太太说，我给你打去，二太太。竟然忘了自己的份。二太太说，你看看你，还以为是使唤丫呢，以后得注意自个儿的言语举止，免得丫和佣人们瞧不起你！二太太说的是肺腑之言，这让丝红非常动，觉得二太太的确是个好人。接下来新郎官大老爷醒了，丝红和二太太亲自伺候大老爷更衣，倒没去喊使唤丫们来，只是洗漱的时候才让绫端了一盆来。要是在大老爷没有割辫那会儿，肯定得给大老爷梳辫，但现在大老爷连二刀也剃掉了，这倒让二太太省了许多事。大老爷准备和二太太情之事是在五天以后，那时丝红已经搬到后面的梨苑去了，大太太专门给她挑了一个仆妇伺候，还把使唤丫绢给了她，于是丝红就像模像样儿地成了保和堂的三姨太了。在新婚大喜之日过后，大老爷就回到坞一直跟大太太住在一起，凡是有偏房的男人都不能太冷落大太太，这一大老爷非常清楚。大太太却必须会关照大老爷跟小老婆的关系，这一大太太也清楚，所以再三调大老爷不可冷落了二太太和丝红。大老爷就决定先跟二太太名副其实地几夜夫妻，并且不厌其烦地想象过许多二人相亲相的细节，他对二太太始终有一烈的望。但是，让大老爷难以接受的是，这也是一个非常不如意的夜晚，这是大老爷自跟女人相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一直到第二天，太升起老，玉斗人习惯说的是太照到沟儿的时候，大老爷蒋万斋都一直沉浸在失意的懊丧中。二太太已经完全失去了以往的激情，整整一个晚上都全神贯注地听着她一双儿女的动静，只要有一声响，二太太都会表心神不安。其实有绫郭财媳妇和田嫂照应，完全用不着她心，而黑丫和秀儿也着到保和堂过夜，二太太大可不必为孩分神，但不知为什么二太太就是不能敞开情怀跟大老爷相。在大老爷酝酿足了情，即将火山一般爆发的时候，二太太忽然说孩拉了。事实上，是大老爷慌手慌脚地把炕桌撞了一下，上面的一杯凉茶在晃动中泼洒来，然后顺着桌面无声无息地下来，淌在了二太太的里，二太太当时是盘坐在炕桌边上的，而大老爷已经开始脱衣裳了。  

第十二章（14）

大老爷起先以为二太太用手摸是故意挑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