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我搂着他，被放开的时候，我的脸埋了他的肩窝里……

“武晔……我难受的厉害……”

“我知，我明白，如果关于你的生让你这么困扰……我建议你找你母亲好好问明白，清楚了，明白了，你才能活得不扭曲。”

“没用的……我问过她那么多次，她都是缄默不语……”

“这次，回去，再问问……好好谈谈。她那么疼你，一定不想你活得这么扭曲。”

“我……我……”

“我陪你回去，有我，什么都别怕。”

“武晔……”

后来他给我吃了梦安平，我昏昏沉沉的就睡了……

朦胧中，我觉他在给我，很舒服很舒服……

是啊，终究得明白，如果我的一生从混中开始，又在混中结束，那还活个什么大劲？

（十七）过渡

从武汉回来之后，我的状态就不太好，基本上每天把自己关在暗房里，也搭上之前积累的素材很多，算是能控制住大脑不去胡思想。除了暗房，屋里也长待，往往是策划专题以及给那些成品相片作文字注释。再加上审查别人的策划什么的……接近足不了。

唯一要门才能办的事儿就是拍我那记录片，不过这么长时间下来，片儿素材也差不多了，后面的剪辑整理才是问题，这事儿从没过，光有兴趣绝对不够，到时候费脑的地方可想而知。

武晔还是那样，不冷不的，每天教课、排练、演，生活就班。

人有目标，有理想，走在光的路上，是我这人最羡慕的。所以很多时候我特别羡慕他。

我陪你回去。

我本以为这是一句没什么意义的话，可是当武晔真的照办的时候，意义就产生了。

他对我很好，甚至不是一般的好，恐慌接受的同时，我又惧怕我要为此付的代价。

无偿的鼓励、陪伴、安……

无偿，可以维持多久呢？

如果说，他并没有迫我回报什么，那么惴惴不安、想要给予的我，又是什么？又该怎么解释？

“你就一直这么坐着，发呆？”

边的武晔不知什么时候摘了罩，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这叫冥想。”

“离家不远了吧？”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舒展着疲累的。

“能盼儿好儿么？”

在北京呆了这两年，我觉得别的没步，语言功能倒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还有半个小时左右？”他看了看表，着额。

“可能还要更晚，刚才已经广播晚了。”

我们俩机票买得便宜，可时间不好，到洛杉矶已经是晚上九多钟。飞临洛杉矶的时候，从空中往下看，黑沉沉的海面，远远的是一片模糊的灯光，渐渐明亮起来，一条条光带望不到边。然后，一条条街，汽车的红尾灯一行行缓缓移动，都看清了。

哈，还是回来了。

取了行李离开机场，再次这个城市，依旧不那么真实，似是而非。只有边的武晔，我能觉到他的切实存在，他让我觉得安心，不知为什么。

“随便坐。”我开了卧室的门，示意武晔坐在我那张单人沙发上，“你等我一下，都落土了。”

掀了沙发、床上挡土的白布，我推开了窗。

八月，屋里闷的厉害。

“稍等，我下楼去中央空调。”

再上来的时候，我发现武晔正饶有兴致的翻看我的相册，上次我看完，随手就扔书架上了。

“你怎么那么讨厌啊，让你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