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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阅读(5/7)

空间度向的圆

译员又一次用喇叭简喊话,回答仍然是无边无际无止无尽的冷寂。

弗兰茨环顾四周,河对岸的沉默象一掌打在大家的脸上,连打白旗的歌手以及国女演员都消沉了,不知下一步如何是好。

凭借内心的闪光,弗兰茨看到了他们都是如此可笑。但是他不想离开他们,也没有嘲讽的兴致,内心中升起一情,象我们对被判罪者的无限怜。是的,伟大的军即将完结,可那是弗兰茨背叛它的理由吗?他自己的生命不也是到了尽吗?在这些陪伴着勇敢的医生走向边境的一群当中,他要嘲笑谁的表现癖呢?他们这些人除了表演还能什么呢?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弗兰茨是对的。我不禁想起了那位为赦免政治犯组织请愿的布拉格编辑来。他完全知他的请愿对那些囚犯毫无帮助,他真正的目标不是解放囚犯,而是为了表现那些无所畏惧者的存在。那样,也是演戏。但是他没有任何其它的可能,他不是在演戏与行动之间行选择,是在演戏与完全无行动之间行选择。在有些情势之中,人们给判决了只能演戏。他们与哑默力量的斗争(河那边的哑默力量,墙里化为哑默窃听的警察),是一个剧团对军队的攻。

弗兰茨看着他那位从黎大学来的朋友举起了拳,威胁着对岸的静寂。

译员用喇叭筒行第三次喊话。

她再一次得到的沉默回答,使弗兰茨的沮丧突然变成了愤怒。他就在这里,站在泰柬边境界桥仅仅几步远的地方,心中腾起一要冲上桥去的不可阻挡的念。他想仰天痛骂,然后在震天动地的机枪扫声中死去。

弗兰茨这突然的念使我们想起了一些东西,是的,使我们想起了斯大林的儿。当他不忍再看到人类生存的两极互相靠近得瞬间可及的程度,当他发现崇与卑贱、天使与苍蝇、上帝与大粪之间再无任何区别,便一闯到铁丝电网上亡了。

弗兰茨无法接受的事实是,伟大军的光荣居然会与军者的喜剧虚荣打等号。他不能承认欧洲历史贵的喧嚣会消失在无际的沉寂里,不承认历史与沉寂之间不再有任何区别。他想把自己的生命放到那座天平上,想证明伟大的军比大粪要重一些。

但是,人们在这里证明不任何东西。天平的一个盘里放着大粪,另一个盘里是斯大林之的整个躯,天平还是一动不动。

弗兰茨没有让自己挨枪,只是垂着,与其他人一,成单行,走向汽车。

我们都需要有人看着我们。据我们生活所希望承接的不同目光,可以把我们分成四类型。

第一类人期望着无数双隐名的光,换句话说,是期待着公众的目光。德国歌手、国女演员,甚至那位个驼背以及大下的编缉,就是这类型。他习惯了他的读者,某一天侵者禁了他的报纸,没有什么能取代那些隐名的光,他便到空气顿时稀薄了一百倍,到自己将被窒息。然而某一天,他意识到有人不断跟踪他,窃听他,鬼鬼祟祟地在街上给他拍照,于是,隐名的目光又突然回到了他上,他又能呼了。他开始对着墙里的麦克风作戏剧的演说,在警察那里找到了失却多时的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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