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寒城狐疑。

这一跪，就是一天，却始终无人问津。终究是年轻啊，她本不知，在这个天皇帝远的北方小城，她所谓的不公，不过是大家习以为常的不成文的惯例。

后来发生了什么，飘云的记忆有些模糊了。苦难太过惨痛，鲜血淹没了记忆。在那一瞬间，疯狂就是整个世界，颠覆破碎，沉沦悲怆。飘云的大脑聪明而慈悲的了选择的遗忘。

第二天一早，她举着一块“抗议执法者滥用暴力”的纸板，跪在检察院的大门，跪在无情的雪地里。她不相信这个世界没有公理，没有慈悲，没有正义。即使是犯人，也应该得到合理的对待。她要让所有人知，那些貌似正义的执法者本是一群貌岸然的败类。他们丧心病狂，他们肆意妄行，他们用无耻的暴力玷污了神圣的法律赋予他们的神圣权利。

三层楼的检察院白天闹非凡，夜晚却像座荒凉的坟冢。她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黑暗的走廊里空旷的回着，缩的心脏几乎在寂静中死去，每走一步，都是胆战心惊。

终于忍耐不住，她跑了家门，也是如此的慌不择路，举目无人。前看到只有凄凉的天与云，还有那厚雪如冰的街，迷茫的黑暗一直延伸到世界的尽，将她瘦弱的影吞噬的一二净。

飘云飞快的关上手机，她知，如果在晚一秒，如果再多听听他的声音，她一定会让自己哭得声嘶力竭，惊天动地。

跑到检察院的时候，已经是满大汗，她不知自己来这里究竟能什么，在门徘徊了很久。夜已经很了，她趁着门卫打瞌睡的时候，俏无声息的溜了去。

她隐约看到自己颤抖孱弱的手，向那空虚的黑暗中伸去，向那时间的彼岸伸去，却始终及不到她那可怜的母亲，母亲的脸，红苍白，颤抖的像暴风雪中摇曳的枯草，卑微的，伶仃的。无数惊惶震怒的吼叫在她耳边咆哮着，无数只壮的手臂拉扯着她的。她没有力量，所以任人宰割，无能为力。

“真的，不跟你说了，我累了，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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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龙天佑的家里跑来，失魂落魄、狼狈不堪的童飘云跌跌撞撞的走在阒无声息的江边小路上。那一带地市郊，人烟稀少，只有黯淡的月光，清凉的和哀啭的鸟鸣与这个慌不择路孤苦无助的女孩相依相伴。

在那之后，飘云常常会想：这就是命运吧，所以不

当远方的落日像件血红的棉袄，一滴一滴把血样的棉絮抖落人间的时候，飘云已经不知自己疲倦的灵魂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缘飞行了多久。她脑涨，四肢无力，几乎要躺倒在地上。人们纷纷议论和猜测着这个女孩的目的和来历。好奇，鄙夷，同情，刻薄的目光在她冰冷颤抖的上游移逡巡。围观的人，一波看够了，心满意足的走开。另一波又兴致的围上来，继续指指。

飘云从泪中挤一抹微笑，声音轻快的说：“哪有什么事。不是你说，不喜我去酒吧舞吗？现在我不了，你又想一气。”

秋风正冷，夜正，飘云用袖抹脸上的泪，看着天上那昏黄的月亮，月亮变成了血红的碎片，分裂在暗黑的苍穹上。不再圆满，也不再银白。将片片殷红的碎屑洒落人间，血丝如藤蔓延，悲戚笼罩大地。

她用力拧着自己的大，才克制住夺路而逃的望。每走一步，如履刀锋。那暴戾的噪音渐行渐近，她用颤抖的双手推开审讯室的大门，看到被人动私刑的，正是自己的母亲。

女人的哭声，伴着响亮的耳光和男人的辱骂，从那虚掩的门钻了来，像条恐惧的脐带，缠住飘云的脖。

过去是什么？是担惊受怕，是弱无能，是悲情岁月，是困苦不堪。

所有的房间都关着灯，只有一个房间，有浑浊的光从门里倾泻来，审讯室。

没有星星的夜晚，冷寒骨，即使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悲伤依然如影随形。旷世的孤独犹如奔腾的海啸，立而来。无边的黑暗如同一只无形的鬼爪，将紊的思绪拉回无法回避的过去。

妈妈被带走的那一夜，飘云记得，天上也挂着一这样的月亮。不谙世事的她，翻遍了家里所有的电话簿，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打的电话。人生中，第一次，她明白了什么叫：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没有人愿意帮助她，如同当年无人阻止父亲的暴力。她一个人蜷缩在那间不足四十坪的屋里，亮所有的灯，依然冷得透骨寒心。

当理智与合而为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扔到了门。大门禁闭，任凭她怎么拍打哭喊，就是没有任何的回应。天空飘起了鹅般的大雪，肆的寒席卷了这片沉默忍的黑土大地。寒风狂啸，冰雪凛冽，万寂寥，人世无情。

在她快要支持不下去的时候，从人群中走了隋洋。她抬起，看到了隋洋中的惊讶和心疼。她哭了。

飘云抹了泪，直了腰杆。用一最幼稚，最无奈，最卑微，最激烈的方式，来表达她的愤慨和不平。

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