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的事，有时看着残酷，反过来想，也是一慈悲。

“他用力过猛，我就疼。你老公不知节制的时候，没疼过你吗？”

被女友这么一嗲，隋洋有飘飘然了：“那边的事一办完，我上就飞回来。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行，打住。”文惠了个篮球教练叫停的手势，“我吃，你别贫了。”

“恩，早回来，我等着你。”

“那也就是说，只要对病人的治疗有帮助，任何规矩都要为此让路，是不是？”

文惠一张纸巾了嘴：“言归正转，最近觉怎么样？”

放下隋洋的电话，飘云看着窗外飘忽不定的朵朵白云，总觉得心里像有块石压着，憋闷得厉害。

飘云把最后一块放嘴里，鼓着腮帮齿不清的说；“老样，还是没觉。无论上的人多么卖力，我照样可以魂飞天外，神游太虚。”

恰好有个学生来问单词，英语老师拿起来一看，敲了敲他的脑袋，训：“傻孩，这么简单的单词都不会？destiny，命运。”

文惠的心理诊所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一座综合商业大厦，最层，十四楼。飘云抬看看，在楼下买了两串油炸臭豆腐，让老太太用纸包好，拿着他们上楼了。

“怎么样？好吃吧。”

“不了，我们一会就去机场，你安心工作吧。到地方我给你电话。”

文惠被她逗乐了：“我说小，佛老先生那是为了拯救更多神上的受难者，本着为科学负责的态度，才甘愿被缚骂名，冒天下之大不韪。而且他的病例分析报告中，并没有用患者的真实姓名。老人家要是知你这么挤兑他，非得从地底下起来跟你拼命不可。”

飘云一坐在淡蓝的弗洛伊德榻上，一边咬着酥脆金黄的臭豆腐，一边满不在乎的说：“说来说去，又是你那些烂行规。我说你怎么那么死板？佛老先生够大牌了吧。他还违规作哩。而且还是最严重的那。你还跟个卫士似的死咬着规矩不放。我说你迂不迂啊？”

文惠砸砸嘴说：“童飘云，你个害人。让我一世英明尽毁，晚节不保啊。”

飘云笑咪咪的递过去：“诺，还乎呢。”

飘云嗤鼻：“就是你的偶像，那个满脸胡的犹太老大爷。曾经没经过病人的同意，就擅自将病例集结成书公诸于世。为心理学的鼻祖，这么缺德的事都的来。你吃两块臭豆腐怎么了？”

文惠立刻来了神：“什么觉？”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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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惠捂着鼻退了老远：“下次你要请我吃，我们就到外面去，我一定把刀磨快宰死你。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我拜托你严肃。别砸了我的招牌，坏了我的规矩，。”

飘云心里一暗，这的确是个坏消息。

“怎么要去那么久？”

文惠气得拿纸团扔她。飘云笑嘻嘻躲过去，每次来这儿最大的乐趣，就是把斯文端庄的文惠逗得满脸通红。

飘云嘿嘿一乐：“我这不是琢磨着跟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来，尝一块，王老太太手工自酿，臭豆腐中的名牌。”

“跟你的小情人也没觉？”文惠问，访客在心理师面前没有秘密。

“是我爸的意思，要我在那边好好学习学习。怎么？舍不得我走啊。”隋洋滋滋的问。

“别无遮拦的胡说八，他老人家可是我的偶像。”

“恩，我舍不得你。”飘云没说谎，她真的舍不得。他在，龙天佑都敢这么张狂。他要是不在……飘云禁不住一哆嗦。

第二十章

“不用，你给我的够多了，人全须全尾的回来就成。几飞机？我去送你。”

下午上完辅导课，飘云向学校请了个假，早退了。

飘云立刻来了神：“那不就得了。我是访客，你是心理医生。这关系不会因为你吃一块臭豆腐发生变化。而且，你的访客我，认为跟自己的女心理师一起品尝味的，有助于舒展神经缓解压力，能让我在接下来的治疗中，放南山心放松，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一个病患可以心旷神怡的畅所言，这不是一个心理医生最希望看到的吗？所以，你不要把它看作一块普通的臭豆腐，它是你我心灵沟通的桥梁，同仇敌忾的法宝，它还是……”

文惠琢磨了一下：“可以这么说，任何一个心理师，都要把来访者的利益放在首位。”

“呵呵，放心吧。这里只有你和我，这次换我替你保密。”

“飘云，你在我这里治疗多久了。”文惠问。

飘云掐指一算：“十一个月零两天。”

察。今天就得走，可能要在那边呆两三个月。”

一门，文惠就推了推鼻梁上的打孔镜，皱着眉说：“童小，我说你能不能下次吃完再来。我好端端的地方，都被你给熏臭了。不知的，还以为我改行卖臭豆腐了呢。”

文惠接过来，放嘴里，味还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