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云，飘云……”男人闭着睛，孩似的慌无助。

女人温柔的亲吻他的额：“天佑，别怕。

我在，我在你怀里，永远永远在你怀里，直到你不要我，直到死亡让我离开你。”

第五十二章

“十，九，八，七，六……”电视机里开始倒数。

十二的钟声终于敲响，彩带齐飞，掌声雷动，举国同庆。声声祝福伴着快的乐曲跨越浩浩长空，飞过千山万，来到这间小小的病房，福泽这对饱经磨难的痴男怨女。

过去的永远过去，悲伤覆难收，天地焕然一新。

龙天佑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女人光溜溜的，托起她的后脑，打横抱在怀里：“我们走。”

飘云累得说不话，迷迷糊糊的。只要不把她卖掉，跟他去哪里都可以。

他们走病房，小护士躲在走廊的拐角偷看，刚才的声音得那么大，让人脸红心。飘云把脸埋男人的怀里，却是疲惫大于害羞。

只要他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龙天佑目空一切，抱着弟弟的女朋友，话都没代一句，理所当然地扬长而去。

又下雪了，寒风中，银白飞屑妆了午夜街的诗情画意，不远的天空，有人在燃放丽的烟火，硕大的在漆黑如缎的夜空中升腾，盛开，绽放，璀璨，坠落无数瑰丽的颜，仿佛琉璃碎片割裂沉醉的夜幕，是人间最繁华的胜景。

飘云躲在男人怀中，手里抱着母亲的骨灰盒，望着暗夜中的万丈红尘，想起那个夜晚那对彼此相拥，看尽尘烟落尽，繁华似锦的年轻情侣。

不知他们此时在何？不知他们的情会白偕老永结同心？还是半途而废分扬镳？

或许结果并不重要，所谓情，只是一段白发苍苍之时，可以拿来回味留恋的记忆。

情的结果是什么？情的结果是过程后留给自己的记忆。

如此而已……

隋洋回到医院后，看着空的病房楞了三分钟，然后拨通了龙天佑的电话。

彩铃只响了一声，龙天佑就接了起来。

“哥，你不该这么。”隋洋的声音不复平时的络，显得冷漠而镇定。

“……”

“我想装作什么都不知，你在我。”

“隋洋……”龙天佑压低声音，“该得的，你都得了。你还想要什么？”

“哥，她是我未来的妻，我想跟她过一辈。”隋洋的语气有一丝乞求。

龙天佑站在窗边，看着远江面上冰封的积雪：“隋洋，我可以为你们隋家人死，可是，她不行。”

挂断电话，回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飘云，棉被下的胴，像一堆白的雪，怀里抱着那只冰冷致的骨灰盒。母女俩拥在一起，很温馨。

窗没有关严，有尖利的风来，夹着几朵细碎的小雪，飘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慢慢消逝。

龙天佑坐在床，伸手摸了摸飘云的脸。

外面风云低，山河突变，他能不能为她撑起一片无雪的天？

“妈，你不要走。”梦中的飘云抱着母亲，慢慢蜷缩，颤抖。

龙天佑脱掉衣服，躺微凉的棉被里，从后抱那给予他极致快乐和痛苦的，只有温，没有念。

该如何形容这觉？天长地久一生一世，对吗？

飘云翻过，人没醒，本能的寻着温而去，微凉的鼻尖贴在男人的上，有燥的觉。

龙天佑看着那张光下熟睡的脸，尖尖的下，菲薄的，微翘的睫像两排金的小栅栏，合成一个漂亮的弧度，下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