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老九

小妹兴兴地回来了，说：“明早上6，沃尔沃到重庆拉材料。比解放坐起舒服多了，还快得多！我叫司机送你到家门。下午就到了。”见众人表情有异，气氛沉重；看到摊放书上的那封信，说：“请你们翻？还没想好咋个讲哩！晓得了，也好，反正都要晓得的！”

小妹笑着给他一个栗暴，笑着说：“挨了白挨！”

“还叫白岩？”

大家都笑了。瑞琥说：“你还在赤卫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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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荒唐！

看到童童直楞楞的神，瑞琥慌了，拍着他肩膀喊：“童童！童童！想哭就哭来嘛！”

众人无语。童童起要走。瑞琥向小妹告辞说：“谢谢了！”对老九说：“我明早来送你。”

童童说：“她好久都没来信了。”

童童以为他发现了好书，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幺妹给小妹的信。瑞琥说：“夹在这本书里，我无意中找来的。”

小妹拿个袖章，傲慢地说：“本大爷现在是莲矿区革命造反兵团政治宣教委员，兼任燎原战斗队副队长的活！”

瑞琥把信递给她。她看完后又躺下去，瞪着，一言不发，好久，好久，叹了气说：“幺妹也苦啊！”

“不！越快越好！三在家等着的，过几天就要回拉萨了！”

“不是。”老九说：“你还不去找车？”

小妹全拿了来。老九慢慢吃。瑞琥说找车回家的事。小妹答应没问题，问：“回去啥？”

老九说：“不要舍不得。还有就拿来！”

让大家坐下，拿一堆梨儿、桃来。童童、瑞琥各选了一个慢慢吃。老九两一个，把果一扫而空。小妹说：“咋个变成饿牢鬼了？”

老九说：“三和夫从拉萨回来了。顺便回去看病。”又说：“给不给家里带信？童童给家里和幺妹都带了信。”小妹关切地问童童：“幺妹给你写信没？”

小妹却转过问瑞琥说：“你们白岩矿改不改名字？”

魄的大字报；听着音喇叭里字字血、声声泪的样板戏，磨磨蹭蹭直到路灯亮了才回去。

不愿被他拖累的幺妹写信给他不愿拖累的小妹，让他不愿拖累的小妹告诉他幺妹不愿被他拖累！

两人正平静地谈着话，见他回来了，瑞琥说：“赶快写信，一会儿到小妹那里去。矿保卫长的少爷在调度室，正在使劲追她。她去找车是有求必应。可能老九明天就要走。赶快写！”

“就你们赤卫军多事，从古至今传下来的老地名，改啥改？”

老九坐起问：“哪个的信？”

“好。好。九姑婆，不着急。我上就去，上就去。”小妹跑下楼找车去了。

“还叫白岩！”

小妹说：“慌啥？多耍两天要不得？”

信上说：

童童摇摇，惨然一笑：“不关事。不关事。”泪却了来，转找凳坐下，就势掉泪。

“不消了。小妹要送我上车。”老九说。

他原本是为了幺妹才拒绝了小妹的！

“不改！”

“受蒙蔽无罪！反戈一击有理！革命不分先后！烈迎夏翔同志回到主席革命路线上来！”瑞琥表演起来，呼号。大家哄笑中，突然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怕调度室那个老几跟你翻脸？”

童童一笔三线，鬼画桃符地写好两封信。三人顺公路沟，到矿区办公大楼边的小妹宿舍。小妹住二楼。一人一间，充分现了机关的优越。

小妹一见老九就惊呼：“你咋个瘦成这个鬼样了？”看到童童，闪过一不可捉摸的神，随即放心地说：“我还以为真成了神戳戳的傻儿了哩！”

“不改红岩？”

瑞琥在书桌上东翻西翻找书看。老九半躺在床上养神。童童立在窗前看矿区灯火辉煌的夜景。突然瑞琥说：“童童！你看！”

。我写了撕，撕了写。不知撕了多少次，还是写不一封给他的信。不知怎样告诉他才好。我是真想跟他过一辈的。但是，社会现实是如此严酷，是不可改变的呀！他不想拖累你，就该拖累我吗？他难就想不到会连累我的家、我的父母、我的哥哥嫂嫂吗？请你慢慢地找机会告诉瑞琥，让瑞琥告诉他，叫他不要太伤心。我知他是真心我的。可是，我妈妈说得对：我们女人最怕的是嫁错了人，这是一辈的事啊！。

小妹说：“让他来。他该挣这个表现的！”

“在路线斗争的问题上，是没有调和的余地的！”夏翔同志也一本正经地回答，随即了个怪相说：“他翻脸？本大爷还想翻脸哩！”见彦荷笑得很勉，关心地问：“果吃多了不舒服？”

童童脑袋里“轰”的一声响。又像被雷击一样，瞬间思维停滞，觉全无，睁着双，木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