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这人意料的声音，比奇怪恐怖的形象更惊吓人。人和动都这样。只是人有级神活动，有意识、思维和情因素。有的人一些，有的人迟钝一些。没有恐惧，所谓无所畏惧的人是绝对不存在的。要嘛是白痴。无知者无畏！”

聪聪说：“那是不是有鬼呢？”

童童想了想说：“我想，鬼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相信的人多了，就有了‘鬼’了！”

聪聪笑：“装腔作势，故玄虚。用鲁迅名言，掩饰自己的无知！”

童童一时语。的确，从现有的科学理论绝对推导不“鬼”的存在。昨晚梦魇中见鬼可以归结为噩梦，是神张造成的。但为什么神张会造成这样一个噩梦呢？

他想了想说：“我也见过鬼，但是我不相信有鬼这个东西。我想‘鬼’应该是人类神活动的现象；也许还包括一些现阶段科学理论不能解释的所谓超自然神秘现象；甚至还有所谓心灵应，第六觉等等。总之，我说不清。”

聪聪说：“迷信的人就相信有鬼。”

童童说：“鬼和迷信其实并不是一回事。迷信的人相信有鬼神，但迷信就不仅仅是迷信鬼神。迷信，是着迷、盲目地信仰，可以迷信山、、石、林、虫、鱼、禽、兽、图腾，迷信人。比如教徒对教主的迷信；政治团对首领的迷信；像苏联对斯大林个人的迷信。”

聪聪抢着说：“我们中国对主席的个人迷信。”

童童说：“就是，我们中国共产党中央，集决定在全国树立主席的个人权威，最后却造成主席个人迷信君临天下的局面。连最早提泽东思想的刘少奇也被打倒了。泽东成了凌驾于共产党和国家、人民、民族之上的绝对权威了。”

聪聪说：“主席说‘大破大立’，实际上是大破其他人的权威，大立他自己的个人权威。”

童童想：“聪聪真的长大了。”

在以后的约会中，童童始终忍住，没讲那晚上的梦魇。不是迷信，是说不清的什么原因，他不想让聪聪晓得这个梦魇。每当和她拥抱时，总怕她背后钻个可怕的女鬼来。这觉持续了好几天。直到正月初五后才逐渐消失。可是，初七那天上午，钟荣富气吁吁地送来了司令急命令。五兵团全红卫兵战士初八急集合，返回璧县，贯彻执行主席的伟大战略署，实行无产阶级革命派的大联合，向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路的当权派夺权，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行到底！

摘桃的时候到了。

童童告别聪聪，说服了妈妈，随队杀回了顺场。

昙果（16）

十。峰雪残，谷底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