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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阅读(6/7)

公安和民兵推上区公所门的批斗台。这个地方,土改时斗地主;肃反时斗反革命;大跃前斗右派分;文革初是辩论台,人民自己斗;前几天斗胡天一伙走资派;今天斗斗过胡天一伙走资派的现行反革命分

被公安兵们揪住发,低弯腰,一字排开站在台上的八个年轻反革命,对台下黑压压人海洋上翻的怒目光波视而不见;对震耳聋的号声和满怀无产阶级革命义愤的揭发批斗听而不闻。他们只担心颈被勒断,脑袋要掉下来。暂时没掉的脑袋里只想着肩、臂、手到底咋样了:肩膀手臂麻木得已经不是自己的肢了,但为啥还这样难以忍受的撕心裂肺地疼痛?少了两只手臂供血的负荷,为啥心脏还得更虚弱、更急促?背上背的棕绳不过二两重,为啥会压得直不起腰,站立不稳,汗如雨下?

陶启明单薄,只觉得前发黑,金星窜,两,不是民兵架着,早就倒下了;钟荣富觉得心脏像只奔命的兔,浑战抖,冷汗淋漓,息不定,要落气了样。他扭对公安说:“我。有。心脏。病。你们。把。我。整。整死。算了!”

没人理会。批斗会继续行。发言的钢杆老保们一个接一个,上台下台,没完没了,像要无休无止地斗下去,直到他们一命呜呼,才会罢休。

其实,批斗会只开了两个钟。当宣布游街,把他们从台上押下来时,陶启明快要休克了。他鼓起全气力喊:“我要屙!”

古正云、童无逸也喊起来:“要屙!”

梁明、吴卫东、代恒乐、黄继也喊:“要屙!胀死了!”

钟荣富脸青灰,闭张嘴,只顾气,已经喊不来了。

长和刘参谋叫把他们押到区公所厕所里。取吊牌时,提起陷里的细铁丝,像是在颈上活生生扯脱一条来;绳松开时,浑舒坦,但血失去知觉的肩臂,像的辣椒,像烧红的铁丝骨髓,痛得他们泪长,直冷气。看着紫黑茄似的胀的手,颜慢慢变浅、变红,好久、好久,才能忍痛解扣、脱。大家都屙过了,古正云还痛苦地瞧着自己的双手,他的手还不能动,公安他快,他怒吼:“我的手遭你们捆断了!”

长过来,不以为然地说:“装得像!屙不屙?不屙就捆起走了!”

吴卫东忙过去帮古正云解开,扶他蹲下,屙完,又帮他,穿好

在天井里上绑的几个惨叫起来:“再捆那么脆把我们整死算了!”

大家扭动反抗。钟荣富被踢倒在地上,哭喊着:“老有心脏病!把老整死嘛!”

长和刘参谋才示意捆松一。看到吊牌铁丝勒破的,他们也发扬革命的人主义,把铁丝勒在衣领上了。绑得稍松了些,尽双手很快又变成了茄,但心脏不再狂;肩臂也不再像断了似的,既麻木又剧痛;也不需要保持虾似的位了;可以不太艰难地行走在夹围观的人墙之中。上下场来回走了两趟,同胡天们游街的路线一模一样。那时他们玩的是时髦的气式;这回自己玩的是传统的背箩索;那时喊号的是自己:“打倒走资派!”这回喊号的是他们:“镇压反革命!”有几个号是共同的:“主席万岁!”“泽东思想万岁!”“主席的革命路线胜利万岁!”“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无产阶级专政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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