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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阅读(7/7)

礼乐场在、璧二县,白岩沟,莲山上,离石屏三队公房不过十来里远,只有一条短短的小街,是礼乐公社所在地。童无逸在街上碰到杨忠贵、柳明琴两。柳明琴着个大肚,正呲牙裂嘴地对付一红甘蔗。杨忠贵一见童无逸就大喊大叫:“喂!你晓得哪些人调了工作不?”见童无逸一无所知,气愤地说:“狗日的德宝拣到了屙痢儿!我们公社就他一个调璧县粮站当工人!”

柳明琴“呸”一甘蔗渣,大声说:“早晓得这样,老们也在生产队偷红苕、包谷,天天跟贫下中农打架,争地边,不去参加文化大革命了!”

童无逸压抑着不满,问:“兴盛知青调了哪些?”

杨忠贵说:“朱仕坤调自贡盐厂;红卫林场那个姓游的知青场长调泸州气矿。一个公社一个。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柳明琴愤愤不平地说:“朱仕坤老汉儿是省劳模;游场长成分好,办林场了力,还说得过去。他德宝啥东西?也调工作!怕是他妈老‘梭夜’卖得好!”

童无逸哈哈大笑,说:“这些条件,我们都不备!”

闲扯了一番,说了些气话,两要回队了,问童童赶场买啥。童童说:“买。”

“讲营养?”

“买来喂。”

笑了,说:“你都像喂的?”

童无逸说:“他们走得脱的走脱了;我们留下来的不终生战斗在农村还能啥?总不至于抹、吊颈、白岩沟不活了吧!”

苦笑无言,挥手告别。

童无逸买回来一只凤冠小母,取名黑凤。黑凤漂亮、温驯,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童无逸每次收工回家,它都会在厨房门来迎接,打个照面,再去疯玩;要是下午童无逸收工回来晚了,它会自己钻墙厨房,到童无逸用烂背篼给它絮的窝里。不几天,晒坝边散落的粮和草地上的昆虫把它养得凤冠扬,脸颊绯红;羽黑亮,闪着孔雀翎似的绿光。当它在窝里留下一只带着血迹的小小,冲着童无逸“咯哆咯哆”直叫唤时,童无逸兴地抓了把包谷给它。它看都不看,扑扇着翅膀到外边找虫吃去了。从此,每天一个。有时甚至早一个,晚一个。社员们都说他“带血财”。三婶说:“一天两个真没见过。”

1969年的荒如期到来。

一年多了,聪聪仍然音讯杳无。放她一条生路吧。该去看看刘妹过得可好。童童忘不了她探监的情。

童无逸打早过常富到顺场买返销粮。顺场上,区公所门前批斗台上挂“公捕公判大会”横标。台上正在宣判。全副武装的公安兵、解放军,戒备森严。兴盛知青东一堆、西一团,情绪激动,叹息悲伤,愤恨不平,议论纷纷。童无逸才知了大事:刘韵蓉瓮滩自杀了!

区宣传队解散后,刘妹回到瓮滩上,日日夜夜江风穿、涛声震瓦的凄清小屋,重又过上门一把锁、门一把火,尼姑庵样孤孤单单的日。经过了五兵团、区宣队那些轰轰烈烈、腾浪漫的火生活,越发前的孤独寂寞、苦闷无聊。看书、记日记,让自己沉浸在幻想的神世界里。她和外界的越来越少,对童童的思念也早已埋了记忆的最

这江边小屋,只有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比她小两、三岁的男人经常来。有时拿几个,有时拿一把酸菜,有时拿一碗胡豆酱,有时提两条鱼;桃木李果,啥拿啥。他爸,他叫伯伯,是生产队保员,钥匙经常在他上。他时不时还提来一生,半甲背黄豆。谷、麦、包谷、菜油经常往她这儿送。来了没多话,挑、砍柴、自留土,见啥啥。

心里过意不去,推辞不受。他照送不误。回数多了,习惯成自然:这是贫下中农听主席的话,满怀厚的无产阶级阶级情,关心、照顾、主席的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终于有一天,心里不塌实的蓉问他:“洪自,你为啥对我这样好?”

洪自直言不讳:“我要跟你耍朋友。”

说:“你比我小两、三岁,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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