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疗设备。当鲁小兵走楼里时，面对的是一个接近下班的残局，最后一些病人在走或者走门诊室。

鲁小兵到自己的一号诊室里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时，才觉自己的动作有些气呼呼。这时也才回想起一路从主楼匆匆过来，一直在心中反复念叨着一句气愤不平话：他们也够狠的！想想自己一个月来方够大胆取的了，提成才三千，总薪不到五千。月薪上万的，两三万的，是怎么整的？只能是漫天开方了。他一边摔摔打打收拾东西，关屉锁屉脱白大褂，一边也就听之任之地长一气。同时听到外面一个脆亮的女音在叫唤什么，便拉开了诊室门，来到走廊。

是二号诊室的医生准备下班了。

这一位是年轻女，叫华倩。脱下白大褂，穿上一时尚，抖一下成金的发，整个一个俄罗斯女。她对鲁小兵说，还不走啊？鲁小兵一边笑笑回话，一边想到，华倩正是那位倒数第二，这月拿了九千多。刨去一千大几是基本工资和自己一样，a、b、c、d、e有七千五百元左右，正好是自己提成奖的两倍半。一个风度可人的女孩下手也这么狠，真让人不可小看。华倩说说笑笑往外走，楼外已经有一辆崭新的沃尔沃在等她。据说华倩在大学毕业时便曾定男朋友的标准，就是三：要求对方比自己，学历比自己，收比自己。这不是，车里走接她的主儿，就是一位在外企月薪拿两三万的博士。一站在华倩面前，也就很适当地显了比她半的。

华倩很亲地冲鲁小兵伸手拜拜，钻车里。

开方取药时时想着提成（2）

鲁小兵也和她笑着挥挥手，表现同事友情，心里却想到，这又是一个一米七的女孩。再想到对方的三标准，及学历自己和她相当，一也不比她，而收不但没去，还有所欠。刚刚去财务领钱时，华倩和他前后脚。鲁小兵从医务来，又和华倩前后脚。当时华倩笑眯眯看他的目光里，似乎着一宽容，好像已经知他挣得少一样。

这里不必发挥鲁小兵作为打的族看着华倩坐上男友的豪华车时的不平衡，因为那不平衡总算是暂时的。

我们要赶说明的是，三号诊室的医生也换好衣服提着包来了。这一位年纪大，四五十岁，叫郝夫。大家叫他郝夫的时候，其实不是赤耳好，而是女好。这位郝夫倒是个儿矮矮的，甚至有驼背，人也和和气气。但鲁小兵和他说笑拜拜时，却想到对方这个月拿了一万一。刨去两千来块基本工资，这老先生的提成总要拿九千，相当于鲁小兵三倍。怎么下的手？和气佬儿也不心嘛。

和气佬儿笑嘻嘻哈腰地踱着步，慢慢走了。

四号诊室的坐诊大夫很轩昂地来了。

这位三十多岁的年轻医生名叫吕步。

吕步与三国中的吕布同音，他地立在那里，让人想到他的与收相提并论。这一位月薪是一万三千大几，是四个方便门诊医生中的一号。鲁小兵想到诊室分一、二、三、四，收正好颠倒过来。自己一号，拿得最少。这位四号，拿得最多。吕步很年轻，学历资历和自己相差无几，基本工资想必和自己差不多。刨去基本工资，他这个月提成a、b、c、d、e总在一万两千元左右，是自己的四倍，真够狠的。吕步从旁走过时，压迫了鲁小兵，那手指很长的手呼来喝去的潇洒手势，也让他觉得太夸张。吕步开上自己的新本田伸手拜拜，也让鲁小兵愤愤不平。

但是，这些心理路数都难以成为我们详细考察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