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肯定也能透过这字句看到他的幽默的、揶揄的微笑了。

又是一个很特别的问题。

还是往下看吧。

他绷起嘴略想了一下，便写下两个有力的大字：“愚蠢”。

“您看看卡片背面我抄录的一段资料，好吗？”

她接下来写：

又是极聪明的话。

人的生理、心理，总在应着大自然的变化。

他的心境也有些黯淡。

是郁的天气染了他？

模糊的，隐约的，难置可否的。

不是所有的姑娘都能懂得这些话中有的生活真理的。

如果，自己对于她只是个无关要的人，自己的年龄超过三十五岁，又怎么能吓唬住她呢？

“您对女人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我可以这样问吗？”——她在卡片中又这样问。

他对着透明虚无的空间，略眯起，凝视着自己的微笑。

“您相信外星人吗？”

他仿佛看到了她闪着调笑意的睛在凝视着自己。

“我不怕您是老——因为我知您不是。”她居然这样写。她肯定一边写一边在调地微笑。“我希望您不太年轻，但也希望您不要太‘老’。我希望您就是您现在这样的年纪。”

他细细审视、品味着自己的心绪。

女人的愚蠢是最不能让人容忍的。

他们在谈论德理？

“大约在七千五百万年前，在太系中的火星和木星轨之间，曾经有过一颗行星，叫法艾东行星。它是一颗成分类似地球而比地球古老的天，其年龄是地球的一倍半。科学家们认为，法艾东行星上存在过有机生命，生命的演化达到了最生命形态。整个文明超过了现代的地球文明，那里的居民已经掌握了为现代人类尚未完全认识和利用的能。

晴朗的天气带来明快的心情，沉的天气使人也变得沉。

有没有一丝厌倦呢？

古槐老态苍苍地沉默着。

早晨使人清醒，黄昏使人惆怅。

面，心中漾起不可名状的怅意。

还有更多不、言不尽的情味。

俏话。

然而，他现在只是因为应着天地的郁吗？

天。铅灰的云惨惨地笼罩着天空。草坪上很暗淡，很沉闷，很。

“我力量、事业、荣誉，的女。”

似乎不是这样……

——她在卡片上这样回答。

接着，她又突兀提这样一个问题。

5

男人的自私是最丑陋的。

他不是黄昏。

——她在卡片上严肃认真地问。这一行字写得格外齐整，笔画用力，字也比较大。

他拿起钢笔，一张空白卡片，写：

“我还，充实的生活，男人的崇拜。成熟而诚实的男人。”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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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丛翠竹很寂寞地立在那儿。

“难你怕我是老？”

他不满足于这卡片通信的“游戏”了？

一个真正聪明的姑娘。

问得聪明。

还有一个发现：她对他的称呼是“您”和“你”杂用。

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难自己的心已经不年轻了吗，不能保持长久的游戏（是游戏吗？）情和兴致吗？

写下了他的回答：

他看着自己的微笑而又笑了。

再看她这次留下的问题：

“除了、大地、太极拳，您还什么？”

男汉磊落的回答。

是不满足，还是有些厌倦了？

“如果您要问我：对男人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您会这样问我吗）？我将回答您两个字：自私。”

她懂生活。

他们在探讨男与女？

他又看着她写下的话，琢磨起来。“你不用吓唬我，你不会超过三十五岁。”这话里着一层什么微妙的潜意识呢？

她说的。

他接着读她在卡片上写的话：

他写下他的反问，等待着明天又变成今天。

“你呢，还什么？”

黎明与黄昏（12）

他凝神想了想。

不同的男人对此会有不同的回答；不同的回答将暴他们的不同个。

她的齐整秀丽的小字发着她调动人的声音（他确实在自己的听觉世界中听到了她的声音）：

但是后来……法艾东行星上发生了一次威力无比的爆炸，法艾东受到激烈震动，于是这颗在火星和木星之间的行星裂成了许多小碎

这微笑，他自己都“看到”了。

他想见到她。

她为什么要谈这个呢？

他不满足于只是“通信”了。

“您”字，她对他的尊重、客气，也着她那闪闪发光的睛的调；“你”字，显他们之间的熟识、随便。

“您为未来活着，还是为现在活着，还是为过去活着？”

“您画的是太极拳动作路线示意图。您为什么打太极拳呢？不过，你不用吓唬我，你不会超过三十五岁，你不是老。你不是黄昏。”

——他突然这样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