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里，淡淡的凝视着李冬，只是那样凝视着，一动不动。

李冬放下餐，轻声问：“你到底是谁？”

“这话应该我问你。”韩非的声音比冰还冰。

李冬笑声来：“不是说了吗？我就是李冬啊。”

“是不是你心中有数。你杀多少人都没关系，只希望别杀那些无辜的。有那份力气，多替警察去掉几个害虫如何？”韩非眉一挑，嘴角又弯起了漂亮的曲线。

李冬觉得有趣，索靠在椅背上，扬一扬下颚，调侃：“谁说人是我杀的？你有证据？”

“没有。但那些古怪的死法，这世界这城市，恐怕只有你一人能来吧。”

“哼，胡扯，我还没这闲功夫杀人。脏死了。”

李冬像想起什么似的，很厌烦的表情，推开餐盘，站起来：“没胃了，走吧。”

天已经全黑了。

晚上八。

李冬的车停在大佛巷的尽。

这里算是这城市唯一没拆迁的地方了，所有房都是老而陈旧的。

韩非居住的房是祖上留下来的老房，平居，一共三间。还有个很大的院。

院里有一棵桑槐，不知活了多少年，苍翠雄劲，朝天伸展着繁茂的枝长的声响，他抬起来，只见一白衣的韩非站在门边。擎着烛台的左手，在微弱的烛光下白的近乎透明。烛火轻轻摇曳，映在他脸上，眉目如画，玉生。

“怎么是你？”看清室里的人，韩非奇怪的问。

李冬笑笑：“想你就来了啊。怎么，不迎？”

韩非不搭理他，从一旁的搁架上拿起一把檀香，放香炉，就着手里的烛火燃了它。

室内顿时弥漫了馥郁的檀香味。

案台上的金佛依然大慈大悲。

李冬默默注视着他。

韩非忙完这一切，泡了两杯红茶放在桌上。茶香郁，揭开杯盖，血红的沉在杯底，混合着檀香味，一奇怪的诱惑。

李冬忍不住品了一，然后赞：“很好的茶。”

“当然，这可是我珍藏的红茶。自己都很少拿来喝。”韩非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细长的角溢满了风情。

他将茶杯放到边，抿了一小，又抿了一小。苍白的沾染了一血红。

“说吧，一大早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李冬笑笑：“不是说了吗？想你了，就来了。”

“你可真会开玩笑。好端端的，想我一个臭男人什么？难……”放下杯，凑近他，韩非拖长语调：“先生需要寿衣吗？”

李冬一怔。

“看在你救过我一次的份上，我给你打八折，怎么样？”

李冬冷笑：“恐怕在你有生之年不能如愿了。我绝对比你活的长久。”

“哦，这样啊。”韩非脸上既没有失望，也没有笑意。

“你昨天嘛跑去档案室？”李冬站起来，在狭窄的屋里走来走去，有意无意的翻着那些绸缎，“你会给我带来麻烦的。韩老板。”

韩非捧着杯，淡淡的说：“有什么麻烦？我看你一都不担心。估计那位小已经忘了那件事了吧？”

“呵。”李冬笑，“你还真了解我。”

“哼。”

“你这里缺不缺人手？”李冬突然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