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攥着冬的衣服，微微的颤抖。

已经快到一层了，他几乎都看见那蒙蒙的亮光。

冬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连忙将他放下来，大声叫他的名字：“韩非，韩非，你怎么了？”

韩非剧烈的息着，无力的伏在他肩上，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对不起……

冬脸变，他哗一下扯开韩非的衣服。

温的通中，李冬突然觉得寒冷。

韩非的已经全透明化，并且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透明。

用不到几分钟，他就会完完全全消失。

怎么会？

谈笑明明还没有死！

不是什么原因，现在情况已经很不妙！

已经等不及去了再换容了。

冬三两步跨上前，一把拎起谈笑，丢在了地上，不等谈笑开说话，就活生生的用嘴咬掉了谈笑手臂上的一块。

谈笑啊一声大叫，痛的浑发抖。

“你——！……什么！啊啊啊！”

冬啐一血，吐到了地上。

血中，有一块小小的芯片，几乎看不见。

这东西一旦被掉，谈笑的大脑就可以轻易的被自己侵。

冬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低声：“我问你，这些年，你心中可有过后悔之意？”

谈笑闻言，浑一僵。

“说。”

“后悔。当然后悔。可是我怕死。死亡太可怕了……可是真的后悔……真的……对不起他！我是人渣！”谈笑痛苦的捂住了脸。

他怎么可能不后悔。

可惜他的懦弱，已将他为人的资格彻底击溃，苟且偷生之后……他还剩下什么？

他果然是人渣。

冬回看了韩非。

韩非对他微微笑，想告诉冬，已经没关系了……他已经不在乎了……

谈笑垂着，不敢说话。

冬说：“谈笑，我不能亲手杀死你，是我的遗憾。但是我会让你今生都活在悔恨痛苦之中。为你的懦弱与背叛付该有的代价。”

冬脸一沉，神犀利，迅速侵了谈笑的大脑。

“这里离一层不远了，我死之后，你拼了命也要把韩非带去！然后你将一生的善事，一生都活在后悔之中，直到你死的那一天！”

这些话，他都是通过大脑传达给谈笑的，所以韩非什么都没听见。

谈笑已被永远纵，直到死。

他温驯的了，表示接收命令。

冬丢开他，迅速来到韩非边。

韩非的脸孔也逐渐透明了，散发洁白的光，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地下通。

他将手指嵌在冬的十指隙，温柔的笑着。

腔的起伏一次比一次猛烈。

韩非张张，他的目光从到尾都没有移开过冬。

现在，他已不需要再看谈笑了。

谈笑已经彻底成为他的往事，不不，连往事都不能算，往事是好的，坏的记忆应该抛弃。

他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音在烟火缭绕的地下通里显得细不可闻。

所以冬听不见。

冬将他抱在怀里，捧着他的脸，吻他的睛，嘴，用细腻的手指抚他的鼻梁。

他说：“韩非，你仔细听我说，你会没事的，别害怕，宝贝，没事的。”他又狠狠的吻韩非的嘴，像是要把他刻在骨里记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