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对他的无礼表示不满。

“我是《财经周刊》专栏记者，打扰你几分锺行吗？您怎会这时现在庙街夜市？这跟您的新投资计划有关吗？”他缠住人喋喋不休，“今天的斗殴事件您亲经历後，会不会因此而影响您对投资这一街区的信心？你会就此事发表不同以往的言论吗？你能谈谈想吗？这位是陈先生吧？”矛突然又对准我，“您作为宙风的发言人之一，可否对整件事个评价？我们能对郑先生和您一次专访吗？关於……”这哪里像财经版记者，大概是半途从娱记转行过来的。

直到第二天，女秘书冲办公室，有些惊慌地将一张报纸递到我前：“陈先生，你看过没？这篇。”她指著第二版的显──

“shit！”我站起来。

15

转个，重重拍了一下椅背，很久没这麽怒了，我试图冷静下来，但试了几次都没能完全平静下来。

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著额慢慢踱了几圈，连娜也看我异常焦躁，於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声：“陈先生要不要来杯咖啡？”

“不用了。”她犹豫著正要退去，我又叫住她：“娜，帮我调查一下这家报社，还有──这个记者。”

这一天的早上，秘书接到不下二三十通电话，寻问这个报导的真实。各家媒无论真假，都闻风而动，希望获得内幕消息和当事人的反应。我和郑耀扬的确是可以对此事置若罔闻，不作任何回应，但是事实上，猜测和惊疑已经开始了，因为整个商界就是一团乌云，明枪暗箭随时会侍机掷来。

一个内线来：“娜，我说过我不接受采访。”

“是江小的电话。”

我只好下接听键，淡淡开：“消息传得这麽快。”

“怎麽会这麽不小心！”莉劈就来，“这下好了，我看现在全城少女人手一册，看看这上面，图文并茂，有够生动的啊，喂，你们怎麽回事？陈硕，我真担心你们是不是被人陷害！”

记得早几年前也过一次这乌龙事，那是跟冯鹏飞闹的报，那是假的，可这次不同。

“我们会理好的。”

“不三天，说不准陈扬都会被拿来文章，你不是不知香港八卦媒的厉害……”

“行了，莉。”居然是我安抚她，“别担心，我会去摆平的。”

搁下电话，随手又拾起上午就被我丢垃圾筒的报纸，掀开第一页。条极醒目的标题为：“质疑？！本港最魅力的两位黄金单汉有超乎寻常的关系？！”，似乎为了极力证明这个猜测，下面还附上一系列暧昧的照片，每张照片下都有文字说明，什麽“两人的神绝非同僚这麽简单”、“情凝视对方，不时亲昵耳语”、“牵手庙街，激情狂奔，放纵不羁”，就连郑耀扬替我挑领带递到我手里的照片都有，文字更绝，“阿郑亲手挑领带，亲密关系一目了然。”

看到这，这时我实在忍不住，笑骂了一声：“妈的。”亏他们想得这麽多招，我的疙瘩掉满地，不知郑耀扬读过这篇报作何想，呵，真还得回去同他“认真”一下。

我耐著看了报的一句，还是一样直截了当：

昨日傍晚，本报记者无意在庙街目击两位当事人──享誉本港的宙风集团最人气、倍受瞩目的青年才俊郑、陈，在庙街夜市亲密拖手拍拖，最後竟然忘情地在人群中狂奔，对於记者的镜也毫不避讳。此前外界一直对他们的关系有过揣测，相信随著庙街事件的曝光，两人一直以来的暧昧关系也会逐步从晦涩转明朗化，假使消息属实，大概会使世人跌破镜，也会使全市女黯然神伤，但是，仍无法预测这段关系的公布会否影响宙风的声誉及引发未来一系列的负面报导，当然，事实还有待一步证实……

真是绝不提庙街的那场动，把我跟郑耀扬说成为“情”丧失理智的疯。我已经失去耐，直接到最後一行去看记者的姓名：tony。

真够本事的，能把事儿炒这麽大，还让他一路影像，跟上次陈仅的捣不同，这回可是被职业狗仔队跟踪，看来最近我和郑耀扬警惕是下降了。

我还是拨电话给了郑耀扬，结果他说：“我在外面，一会儿给你回。”很脆，但我肯定他已经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