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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4/7)

倚在鸽笼儿的石上,朝着吐烟圈。心里琢磨着要讲给安德鲁听的那件事。整个葬礼行中,父亲在旁边捂着手帕搭搭的时候,他都在排练话要怎样开仔迫不及待要把事情讲来,几乎快要无法自制。不过他已经暗下决心,不能轻易一脑儿全。对于仔来说,说这件事与了它差不多同样重要。他可不愿安德鲁以为他一路小跑过来,是专门为了逞这之快。

“你知菲尔布拉泽在议会留了个缺吧?”安德鲁说。

“知啊。”仔回答,安德鲁主动开腔打发冷场的时间,他兴还来不及。

“西饼说他要竞选那个职位。”

“西饼要竞选?”

仔对着安德鲁皱起了眉

“他脑了什么?”

“他觉得菲尔布拉泽一直从某个承包商手里拿回扣。”安德鲁是某天早晨听见西蒙在厨房跟鲁思谈到这事儿的。一切就都得到解释了。“他也想捞一把。”

“不是里·菲尔布拉泽,”仔一边往地上弹烟灰,一边大笑起来,“也不是我们教区的议会。那个人叫什么菲尔立,是亚维尔的。以前还是温特登的校董呢。鸽笼可吓了一。报社还请他评什么的。这个菲尔立算是玩儿完了。西饼难不看《亚维尔公报》?”

安德鲁瞪望着仔。

“我就知他会闹这笑话。”

他把烟在泥地上摁熄,为父亲白痴一样的行为到尴尬。西蒙攀错树枝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他远离镇上所有的人,对他们的喜怒哀乐不屑一顾,躲在山的小房里离群索居,沾沾自喜,然后听途说得来一错误消息,便蠢蠢动,置全家的脸面于不顾。

“不老实得很,西饼,对吧?”仔说。

他们叫他西饼,因为这是鲁思对丈夫的昵称。仔去安德鲁家喝茶的时候听她叫过一次,从此他嘴里的西蒙就再也没了别的名字。

“没错,不老实。”安德鲁说。他心想如果告诉父亲他把人和议会都搞错了,会不会使他回心转意,不再继续参选。

“说来也巧,”仔说,“鸽笼也想参选。”

仔从鼻孔里呼烟,瞪着安德鲁岩石的隙。

“那么选民是会投票给王八,”他说,“还是投给蠢瓜呢?”

安德鲁笑了。没什么比听仔叫他爸爸王八更让他开心的了。

“现在我们来换个玩法。”仔说,嘴里叼着烟,拍拍,虽说他知信封其实在衬衫前的袋里。“给,”他一把来,打开封,给安德鲁看里面装了什么:一粒粒胡椒大小的荚果,和皱叶混在一起。

“仙麻,那个是。”

“什么东西?”

“大麻没受,叶尖和芽就是这玩意儿,”仔说,“专门为你兴搞来的。”

“和一般的大麻有什么不同?”安德鲁问。他和仔一起在鸽笼儿里分享过好几坨蜡一样的大麻树脂。

“就是烟儿不大一样,大概?”仔回答,也摁熄了烟。他从衣袋里掏一盒烟纸,三张薄薄的,在一起。

“从科比手买的?”安德鲁问,轻轻拨了拨信封里的东西,闻了一闻。

人人都知,买毒品,找斯凯·科比。他比他们一个年级,正在读六年级第一学期。他爷爷是个老嬉士,因为大麻上了法好几次。

“嗯。你记不记得,有个家伙叫奥伯的,”仔说,撕开一香烟,把烟丝倒在纸上,“住在丛地。你要什么他都能搞到。来一掌也可以,只要你想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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