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着那两双内容不同的眸，秦风扬僵立半晌，咬牙哼了一声，终于还是落荒而逃。

……午后的风清凉和煦，安静的私家病房，带着坛中不知名的草气息，熏人醉。

“哥，家里我打扫好了，你院以后，我也从吴非家搬来。”凌云微笑着递过一个削好的苹果。

怔了怔，凌川沉静的眸注视着他：“吴非他会不会同意？”

“我不是他的囚犯，是客人。”淡淡抓过一个苹果，凌云拿起小刀又开始削。

沉默了一下，凌川：“我曾经把你到他怀里，那个时候，我自保不暇，你别怪哥。”

“哥，我怎么可能怪你？”摇摇，凌云的边有丝安然。

“也不怪他了？”凌川温柔地问。

“哥，……你会不会觉得我没息？兜来转去，如今，我还是想和他在一起。”光怔怔望向他，凌云半晌垂下，声音里有暗哑：“好几次我晚上梦，梦见……你死了，那个时候，他都会抱着我，不停地说，你哥没事，相信我！……假如不是他，我想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撑不下去。”

“哦。”中有丝促狭，凌川微笑：“他每天晚上，都在你边。”

脸微微红了，凌云局促地：“没有，他没有碰我，我们只是睡在一起。……”

傻弟弟。……在心里微微叹息，凌川收起里的调笑：“小云，原谅吴非。说起来，其实我对他很激。激他在我无能为力的时候，保护你。激他的横加手，让我终究没把……把秦风扬送监狱。”

愣了愣，凌云低下了：“哥，我不知该怎么说。……”怔怔望着手中被削的七八糟的苹果，他低低：“我只想告诉你，假如你想和那个人在一起，我不会介意。”

凌川的脸，忽然变得奇异：要把一切告诉凌云吗？……凌云的个，一向太容易把一切默默揽上，难要他陷切的自责，觉得自己的遭遇全是因他而起？何况，秦风扬毕竟在酒醉中把凌云当成了应召前来的男，那样的行为自无心，却未必清白。

幽幽叹了气，他的目光现隐约的苦涩。就让那段罪恶的往事随着鲜血长埋地下，不再提起吧。

“小云，忘记那件事吧。秦风扬他……”窒了窒，他低语：“对你我来说，都应该是过去。”

过去？脑海中浮现秦风扬那定冷酷却本藏不住意的神，凌云闷闷地摇：“不可能是过去。那个人，他对哥你……不会放手。”

目光古怪起来，凌川淡淡：“情的事，是双方面的。放不放手，由不得他。”

“哥，……”犹豫着，凌云清澈的睛注视着他：“你真的不必考虑我的受，这些天，我亲看到他对你的情谊，我想……无论我怎样看他，他对你，终究是全心全意。”

“小云，我不可能……”凌川的目光忽然一怔，看着门忽然现的影，没能继续吐下半句。

讶然回，凌云望着门神情霾密布的秦风扬。

（15）

“凌云，你去。我想和你哥谈谈。”秦风扬一次对凌云如此不客气。

“小云，听他的。”微微一笑，凌川安抚地。

冷冷看着凌云悄然带上房门，秦风扬慢慢在床边坐下，半晌不语。一直被凌云警惕地守护着，他甚至没能安然凑近，在凌川昏睡时仔细端详过这张梦萦魂牵的脸孔。瘦削了那么多，弧度好的线因为血不足而少了锐利，却多了别的东西，仓促之间，不容细辨。

静静的，凌川举起了手，欠去拿边小柜上的杯。秦风扬微微举手，似乎想帮他，却被凌川淡淡阻止：“谢谢，我自己可以。”

“我只想帮你。”皱起眉，秦风扬被这明显的生分引莫名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