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对父王气恼起来，他只是让我嫁给铁锤将军，我都已经成为人妇了，却还不知嫁的到底是不是铁锤将军！

这时，铁锤将军的话把众人的声音压了下去：

〃好，我去请！〃

我随铁锤将军来到山谷，我们在离窟还有一小段路的半山腰下，将拴在林中。么虎果然在守候。他见到了我和铁锤将军一同走来，一惊，连忙躬向铁锤将军施礼。

〃请将军留步，我前去禀报。〃

么虎转石窟，旋即返回：

〃将军请！〃

这是铁锤将军自从老铁锤将军死后第一次走石窟。内大大小小的神像让他目不暇接，但他对这些神像不兴趣，我们径直来到石匠所在的百神殿中的黄帝窟。只见石匠正在拂嫘祖雕像手中桑叶上的灰尘，这片饱满的桑叶正被一只着手镯的玉手持着，那尊嫘祖雕像已经正式完成。

两束光从石里透来，照在嫘祖雍容祥和的面庞上。

在这样的光线下，透过石灰屑，这尊优雅的嫘祖雕像上呈现了某些和我极为相似的影像！

有那么一会儿，我把她完全当成了我的再生。但细看，却又完全不同。更令我惊诧的是，看着看着，她的嘴角上突然现了他亡妻杜鹃的笑容！

我和铁锤将军注视着嫘祖雕像和石匠。

石匠和嫘祖雕像注视着我和铁锤将军。

我们就像彼此有着某神秘关系的两对情侣，目光错，相互注视着。两光隔在我们之间，无数石灰的粉尘在光里飞蛾一般舞蹈。接着，他俩将目光聚焦在对方的伴侣上。

我惶恐地注视着他俩。

铁锤将军说：

〃你还雕了不少玩艺儿呀！〃

石匠没有回答，继续注视着我。他的目光比前的两光还要烈，我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尤其是当着铁锤将军，这样的注视让我恐慌。我又看了嫘祖雕像一，然后低下了。

铁锤将军说：

〃父亲大人就在校场，你该去参拜。你在里待的时间太久了。〃

石匠把转向暗影里说：

〃我已经适应了这里的光线，不想去了。〃

铁锤将军说：

〃可这夺甲之赛，你必须参加。〃

石匠的语调突然忧伤起来：

〃我输了，不用比了。〃

〃你还没比，否则将士们不服。〃

〃不比了，我已经输了！〃

〃总得比过再说，父亲大人也希望我们比。〃

石匠突然发起怒来：

〃不要再讲了，让这些石安静些好不好！〃

我刚要开，他冲我们吼：

〃此就是我的城，不要来打搅我！〃

他把铲和刷恶狠狠地扔到地上，又上前来推我们：

〃走吧，都走吧！都回到各自的城中去吧！〃

铁锤将军看了一嫘祖像，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拉着我大步离去。我的手被铁锤将军牵着，完全不能自已；睛的余光里，石匠抓着嫘祖像的双臂，将脑门儿俯在她前，一下一下地磕着，磕着。

校场上，士卒们的队列仍旧整齐如初。鼓手开始击鼓，全将士齐声喊：

〃请铁锤将军就甲！请铁锤将军就甲！请铁锤将军就甲！〃

铁锤将军余怒未息，上前将鼓手手中的槌夺下，扔在地上。他围着老铁锤将军铜人来回踱步，校场上立时鸦雀无声，只有他的战靴在石板上发沉重的声响，他每多转一圈校场上的凝固气氛便加重一成，巫提山上的雪峰在倾斜，仿佛即刻就要崩塌一般。

他停下脚步，冷冷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