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同一瓶中，颜未改，一也没落，但却已枯。它们在我的注视下同时落地，就像两个折断的锤。我把它们葬在主城校场，一个埋于东，一个埋于西，取扶桑若木之位，一个代表我的夫君，一个代表石匠。我对天上的神明祈祷，明年天，早发芽者为真正的铁锤将军。祈祷已毕，觉不对，应该是早作者为真正的铁锤将军。于是又重新祈祷。我立于校场中间，与它们的坟冢距离相同，我向它们各施一礼，准备离开，忽然又觉得不对，应该是最后凋谢者为真正的铁锤将军。我再次匍匐于地，向巫提山的雪峰下拜，苍天为证，以此为识，告诉我谁是真正的铁锤将军！

半个月来，每天我都派??去送汤，我留在城上反复弹奏我的《秋之凉》。因为自从上次以后，么虎没日没夜守在，再也不放我去。??也不让，每次将汤留下，然后将昨日盛汤的空罐取回。

不见也好。

见了还真不知该说什么。

??昨天告诉我，她去的时候么虎正在独自下棋。他面对一盘残局发愁，无论如何推演也解不开。??看了一会儿，三下两下帮他解开了，么虎十分惊讶，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侍女居然于棋术，还给她敬了礼。??被准内，和青琴一服侍石匠用汤。青琴私下对她说，这些天都是他来喂。石匠都喝了，就快康复了。??说，石匠已经可以坐起来了。

我望着对面山谷，趁着衣上的凉气尚未散去弹奏着。

这天，我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在一闪。

不一会儿，山谷里传来了清凉的锤声。

此时琴弦微，我上的衣衫已。太从云雾中来，非常突然。整个三星城都笼罩在它橘黄的光线之下。雪峰被它在瞬息之间亮，晶莹剔透，周围山峰的边缘也被涂上耀的金。

铁锤将军不知何时悄然现在我背后，他将一件外褂披在了我上。

〃小心着凉。〃

他望着巫提山云海日的奇异景，关切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这时才注意到他的左手的中指在血。

〃砸着啦？〃

〃他的锤我用不惯，在手中，我要换回我的锤。〃

我和铁锤将军、长猿狼还有铁锤将军的两个随从来到石窟。见我和铁锤将军同来，么虎没有阻挡。百神殿内，分宾主落座之后，青琴奉上茶倒茶。石匠一白衣，面平静，看上去比以前略显瘦削，但双目似乎更加有神。

铁锤将军说：

〃我听见山谷里有锤声，就知你好了。〃

石匠说：

〃多谢你每日派侍女??送汤。〃

铁锤将军看了我一，又看了看在远和青琴跪在一起的??，立即明白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将铁锤往地上一墩，对石匠说：

〃我此次前来，一是换锤，二是劝将军归帐。〃

石匠一下右手的中指，他的中指也破了。这让我到惊奇，一个是左手，一个是右手，都是中指，天下哪有这样巧合的事！互换的锤，左手与右手，血的中指，它们之间这看得见的神秘联系和背后看不见的神秘联系让我恐慌。我又想起日前那两朵被??叫铁锤将军的诡异的蓝，我的脑海里好像有人在打着呼哨迅速地抡锤，两耳一个激灵。

只听得石匠说：

〃锤可以换。这两个锤虽看上去完全一样，用起来却大不相同。你的就是你的，不听我使唤。刚才试了试，砸了手。〃

铁锤将军说：

〃看来我们都用不惯对方的锤。〃

石匠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