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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阅读(7/7)

膀,时置于她腰间,造成“人手摇篮”,为她摇摇。娘亲则在旁微微笑着看。夕,红得很洋洋。

那就像坐秋千一样——但秋千那有这分安全、温馨的觉!

可是,现在回来,一切全变了。

爹爹变得凶暴,烦躁。

他常为小事而大怒,甚至动辄杀人。

他的名愈来愈响.但也愈来愈忙,

摇红几乎已很少看到他,更逞论乎像当日一样,以手为摇篮、以臂膀为秋千的重温父女之乐了。

摇红很怀念那时的情境。

那气氛。

觉。

她更想念的是公孙扬眉。

自从公孙扬眉因为要接近她而加了“一言堂”之后,他也像孙疆一样,越来越忙了,两人也越来越少见面了。

公孙扬眉在孙疆面前,已变得愈来愈重要;在“一言堂”里,也更加举足轻情重——可是,他的人也变了。

以前的他,尽有时太飞扬跨扈、太傲气凌人、手也太狠辣,但无论怎怎么说,都让他那洁的气质,以及任侠之心所涵盖了,使人觉得他并不过分,或理应如此。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变得十分好狡。

他的豪侠之志、尘之气;全让嚣狂、歹恶而掩盖了:变得他不像他,而像另外一个“山君”孙疆。

摇红不喜这样的转变。

她更不喜的是:父母常争执。

争吵像夏间的蚊蝇一般,常挥之不去,且愈来愈密集,营扰愈渐是杀伤力。

——爹娘之间争执的究竟是什么,摇红本来不甚注意。

她只知娘好像得悉了爹的一些事情,十分反对,而爹又因为娘亲以前的传言,而动辄大兴问罪之意。

两人冲突愈烈。

以前的恩已不复再。

娘亲有时还挨了打,她记得有次全瘀伤,破血的娘亲抓住她的手,说:“不要让扬眉跟你爹学坏了,去,赶快去劝他,悬崖勒——不然就没救了。”

娘亲并没有说来那是什么事。摇红有次问了,她也只是喃喃地:“你还是别知的好——他毕竟是你爹。给他一个新生的机会吧。”

这段期间,父亲反而跟“拿威堂”的孙烟,孙河、孙牙一门三父:“天地人三枪”言归于好,合作无间。不再冲突。摇红只隐约发现,每次初一、十五,都有个奇怪的人来找父亲,可直爹爹之书房或密室,谈、密议良久,那人去后,爹娘多发生争执。

不知那是什么人,来谈什么事?——可是在摇红的心中,当然极不喜这个人,但她又从未见过那人的样

那人虽然并未蒙面,但好像不想让她或“一言堂”里其他的人留意看他似的(当然,当时为孙疆左右手的公孙扬眉是例外).他一直很少让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不知怎的,每次这人经过,或者她经过这人的时候,尽相距甚远,她都必定生起两觉:

一是熟悉。

熟悉就像是一件多年的衣服,已多天穿在上,而今就算闭着睛穿上,也完全熟悉它的颜、布料、质……

二是悚然。那是午夜梦回乍醒,你发现有一条虫钻你被窝的觉。

可是她一直不识这人的庐山真面目,只知他每次来过之后,爹就变得更暴戾了,几乎每必与娘生冲突,公孙扬眉更会忙得不见瞬影。而且,在地窖“浅湾”那儿,传来凄厉且令人心悸的哀号狂呼声,不但不绝于耳,犹如人间地狱,有时还“浮游”在九鼎厅。绯红轩一带,如泣如诉,鬼号神泣,不知是人是兽——莫不是那只“怪兽”已逃了地牢?

摇红心中是既惊疑、也恐惧。

然而,摇红发现公孙扬眉己杀人太多,而且已杀了太多不该杀的人,了太多不该的事,尤其她在一个十分偶然的情景下见到那只“怪”之后:更不能容忍了。

她已不能再忍受一个她看好和她就变得的人,变成了一个杀人狂诈的小人。

那一晚,她下了决心,在“绊红轩”里,在那些倾国名和无名草木间,与他详谈劝说,便表明心迹。

“你再这样堕落下去,你就不是你了,至少,不是我所的你了。”

她大意是向他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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