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里睡了一个漫长的午觉，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梦。我已经很久没有梦了，那即使在睡眠中仍疲力尽的觉很好。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妲己正躺在我旁，用手臂支着，在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你在想什么？”我问她。

她轻轻抿了抿朱红的嘴，问我：“你相信姬昌的话么？”

我了：“我信。”

她轻轻的叹了气，淡淡的说：“总有一天，你会恨我，也和那些人一样想要我死的。”

我伸手臂，将她抱住，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我知，但是我心甘情愿。”

窗外月明星稀，天云淡。

14

妲己

姬昌走了没多久，姜牙就来了。在所有想杀我的人中，他是最厉害的一个。

其实从人的角度看，他是一个彻彻尾的失败者，甚至不如我这半路家的妖。他没有过别人，也从来没有被别人过。他力旺盛，躯壳中却是一个死掉的魂灵。

然而这也正是这个男人最可怕的一：他没有心，没有七情六，没有正常男人该有的一切复杂情。他的世界里，黑白分明，简单得让人发指。

从见他第一那一刻，我便明白，如果我终究有一天会被人杀掉，那个人一定是他。

四月的朝歌光烂漫。四月里的一天，一个女人来拜访我。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她的名字叫玉石琵琶。

其实琵琶怎能修炼成，这些年来我一直想不明白。琵琶和狐狸、雉都不相同，没有生命，若想成，一定要付比其他妖更多的艰辛。也正是如此，比起九雉来，我更加敬重她一些。

她是我在轩辕坟中的邻居，我们已经认识一千年了。这一千年里发生过很多事情，有些让我们彼此依赖，有些又让我们彼此憎恨。然而一千年下来，我们终究还是成了最好的朋友。

有的时候我认为人类之间的那些所谓的“友情”本算不上真正的“友情”。人才能活几年？还未等格中一切丑恶和肮脏彻底袒来，便已经死了，化成灰，烟消云散。反倒是我们妖之间，彼此熟识了一千年，无论什么卑鄙和丑恶都看得清楚了，反而更容易彼此信任。

她来看我，我们聊了很久，她便离开了。她来看我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聊聊天。自从离开轩辕坟以后，我们都孤独了很多，仿佛生命里一下失去了什么。

玉石琵琶便是这样一个朋友。这样的朋友我一千年中只有两个，她是其中之一。而姜牙，一个和我们素昧平生的老，杀了她。

姜牙

四月的一天，响晴，万里无云。嘈杂空气中弥漫着初的芳草清香，比昆仑山的风光更加旖旎。我发现即使在山老林中修炼了六十年，我终究还是怀念城市的。

一个面容娟秀，穿重孝的女走了我的算命馆，目光狡黠、闪烁。

我一便看，她是个妖。

我心里暗自好笑。现在的女妖真是胆大妄为，仗着自己有些姿，便敢来挑战人神。如此下去，这个世界不是了？

我仍迷恋着这个世界，是因为这个世界中还有秩序。

这样的女妖，若是不杀，天理公又在哪里。

女妖款款走到我面前，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神挑逗。

“请先生给我算个命。”她说。声音中带着让人销魂蚀骨的情愫。

“小娘，借右手一看。”我对她说。

女妖嫣然一笑：“先生不光会算命，还会看手相？真是有本事。”

死到临，居然还敢打情骂俏，实在愚蠢。

女妖伸右手，肌肤雪白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