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的遥远的天际过一颗雪白的耀的星，陨落在墨重彩的夜幕中。

20

妲己

我走回我和纣王在摘星楼的房间时，发现他并没有在床上睡觉，而是已经醒了。

他静静的坐在椅上，手中端着一个锡制的酒壶，睛定定的看着前方，如同在冥想着什么。

见他醒着，我心里有些慌。于是我轻轻的低拭了角的泪，不想被他发现。

“你回来了，你去了很久。”他看见我，淡淡的说。声音有些颤动，他却竭力使它显得平静，没有起伏。

“我睡不着，一个人去走了走。”我低说。

我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如此窘迫过。此刻我觉自己面颊发，燥，如同一个被丈夫捉在床的妇。

我轻轻将自己外衣的领收了一些，想让自己显得更加端庄一，不会让他疑心我是去偷情。可是他似乎也将我这个一厢情愿的小动作看在了里，嘴角讽刺得一笑，笑得我心惊胆战。

良久，他又轻声的问我：“你为什么哭了？”

即使是在如此蒙昧的夜幕中，他仍看得我哭过。

对此，我明白隐瞒也是没有用。于是我只好随扯谎：“只是夜人静，让我有思念家乡父母。”

他苦笑着摇了摇，将壶嘴自己嘴里，仰喝了一酒。

“你撒谎。”他淡淡的说。

我的心尖猛的一悚，心里一阵无所适从的恐惧。

“过来，陪我喝酒。”他对我伸一只大手。他的神中没有丝毫气愤或失望，至少我没有看来。我只觉那目光博大，宽容，温，让我熟悉。

坐在他的怀里

于是我向他走了过去，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中，坐在他的怀里。

他那熟悉的味让我觉无比亲切。于是我仿佛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竟伏在他肩膀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听见长夜中自己的哭声，凄婉动人，如同枝上哀声啼叫的夜莺。

我也听见他宽厚的大手轻轻抚摸我的发，中喃喃的念：“别哭，别哭，有我呢。任何伤害你的人，都要死。”

我只是始终不停的泣着，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

那天晚上他就那样抱着我，静静的坐了一夜。我们没有谈，也没有，只是那样拥在一起，坐着，我却从未觉如此心安理得过。

第二天一早，伯邑考来面圣。

他似乎也是一夜未眠，圈发黑，面蜡黄，神憔悴。

纣王抬起慵懒的睛，倨傲的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淡淡的说：“我很快就要将你杀掉，你还有什么话说么？”

伯邑考惊讶万分，圆睁双目，如同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纣王哈哈一笑，继续说：“你没听错，我就是要杀你，今天就杀，还要将你剁碎，千刀万剐。”

伯邑考的神情立时由不解变得愤怒，他厉声质问纣王：“你这昏君，昨天明明说要赦免我们父，今天又要杀我，你不懂信守承诺的理么？”

他丽而致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变形，变得和世间一切混浊男的脸一样丑陋。我转过去，不忍看他。

纣王则仍是笑着，面带讥讽：“你有见过信守承诺的昏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