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侠，沈飞鹰已经跟我哭了三次了。〃季独酌挑起角，撇了他一，〃你手里那把。也该还回去了吧？〃

掂了掂手里的三尺青锋，江鄂微笑：〃我看让他继续哭去，此剑剑气内敛，我用着顺手，就留我这吧。〃

〃这可别，我还想耳清静几天呢。〃季独酌走到墙边，弹了弹墙上的一柄剑，剑声清脆悦耳，〃你觉得这柄如何？〃

江鄂摇了摇：〃虽是好剑，但剑声过脆，不免少了几分沉稳。〃说着，举起了一盏烛灯，挨个去翻看墙和架上的各宝剑。

季独酌也不吝啬他肆意试看，只随着他，由他选剑。挑了几柄，江鄂终于站住了脚，铮的一声，了一柄重剑。

那剑方才鞘，剑气所到之，烛火应声而熄。

至至寒。

江鄂眉一舒，问：〃此剑如何？〃

〃此剑。〃

〃此剑不可！〃

幽的山中低沉的嗓音压面而至。

江鄂转去看，只见老刀举了一盏油灯缓步而来：〃不可，此剑大凶。〃

〃哦？〃江鄂转去看季独酌，见那妖孽也是满面凝重。

〃我父亲年轻时，风雅颂的势力并没有现在这么庞大。〃季独酌握住江鄂手，剑柄回剑鞘，〃那个时候，他手下有四个得力的助手，被称为四仙众。他们五人同生死共患难，一把风雅颂的事业扩张开，过了十几年，北方的局势渐渐平定下来，人心也渐渐松懈了。谁知那四人中有三人起了反心，设计害死我父亲。〃

〃那个风雪夜，在徽地的一间破庙里。〃老刀低沉的声音接了上来，似乎穿过了幽的，还能重新看到多年前惊心动魄的那一幕，〃老楼主和我被困在庙里，庙外是一百名尖的手。〃

〃后来呢？〃江鄂问了一句。

〃后来，我和老楼主活了下来，而那一百名手和三个叛徒被切成了泥。〃

季独酌拍了拍鲨剑鞘，颇为叹的说：〃这是柄凶剑。一百名手和三个谋划者都死在这柄剑下，相对的，我的父亲失去了右手，这一辈再不能握剑。〃

〃季楼主，你之前说你父亲有四个得力助手，有三个背叛了，那剩下的一个人是谁？〃

〃是我。〃老刀走上前来，细细的挲这柄剑的剑鞘，〃那一战后，我在床上足足养了三月的伤。老楼主虽然赢了，只可惜，从此后却连我也不肯信任了。飞鸟尽，良弓藏。这句话说的没错。〃

听到他的叹，季独酌抬看了老刀一。烛光下，老人家的两鬓已经斑白，松松的半垂下来，诉说英雄的无奈。

他摸着兵，边走边说：〃我天生脉弱不能习武，一生下来父亲就想溺死我。老刀他抱了我在雪地里跪了足足两天两天，父亲才打消了他那个蠢念。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他没气度的。不就是‘权力’二字么，犯不着一辈自寻烦恼。〃

才说完，手便被握住了。

季独酌看了两个人握的手一，珠滴溜溜的一转，索整个人挂在江鄂的手臂上。

后传来老刀沉沉的咳嗽声：〃楼主，我怎么记得是老楼主让你念书，你气跑了先生，老楼主气的要拿刀剁你，我才抱着你跪在雪里求情呢？〃

啪。

某人的手被狠狠的甩开。

季独酌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苦笑：〃老刀，你年纪虽然大了，记忆力还是很不错嘛。〃

〃宝刀不老，宝刀不老。多谢楼主的夸奖了。〃

江鄂一瞥过来，凉凉的接了一句：〃不像某些人，未老先衰啊。〃

〃唔。〃

三个人转了一个多时辰，终于选定了一把冷剑送给江鄂。剑名冷，青的剑上镶嵌着一痕银的璎珞冷玉。用季独酌的话说就是〃江鄂过善，这把剑则过冷，人剑互补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