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慕容昭虽然心里恨不得把他剁了，但碍于在公孙弘面前又不好发作，只好恨恨地免了那人的礼节。

“别……别！老顾命有什么话朕答应就是了，可别勉了自己的。”生怕面前的老人会因为这几个动作就断气般的，慕容昭急忙。

“这……”东方笑眉间竟向慕容昭看去，后者竟不知为何急急地低下了，也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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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声、嘶喊声开始弥漫整个空间，压抑得人快要不过气来。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爷爷！爷爷！”

慕容昭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他不是只喜男人的吗，不然怎么之前一直纠缠于他？为什么他不拒绝，为什么他答应得那么快？他就那么喜女人吗？

“臣死后，便可任其为臣位，为陛下分忧解愁……”似乎回光返照般，老人竟一气说了这许多，最后还举荐这新科状元东方笑替代自己的位——宰相！

只是方才电光火石间的错过，东方笑竟再不看他一。

他对自己了那么多不该的事，居然还那么理所当然、光明正大地娶妻生！

受命之日，寝不安席，不甘味，恐以臣绵薄之力、陋之才未能把陛下教导成一代明君……亲贤臣，远小人，此我朝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前朝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警醒臣常记此事……”

“现今臣年老衰，恐怕不能再为陛下分忧解愁了……只引荐小徒东方笑给……陛下……其行淑均，晓畅政事，虽尚是新近为官……经验不多，但悟力之臣试用之于昔日，可称之为‘能’，假以时日，必为风亮节之臣也，愿陛下亲之、信之，则隆盛之隆，可计日而待也……”

“这……”慕容昭犹豫了，虽然很想满足公孙弘最后的愿望，但是要任东方笑为宰相这个就……以前他只是个翰林院行走的时候都把自己欺负惨了，若是让他当了宰相，那岂不是以后都要被他压得死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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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昭自从回来便独自坐于这斗室之中，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老顾命别……别！朕答应你就是了！”为了阻止老人的自杀行为，慕容昭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立场，同意了公孙弘的举荐人选。

“皇上……祖皇帝开我隆盛朝，历事至今三十余载……先帝早崩，托陛下于臣……臣

“陛下若不成全，老臣便只有以死相谏……”没想到倔的老人不愿屈服，说着便挣扎着要往床撞去。

“陛下……咳咳……这是老臣最后一个请求了……还望陛下成全……”

夜，静静地弥漫开来。

漆黑的天空竟不见一颗星，就如自己的心一般。

两声凄切的呼喊把慕容昭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定望去，原来公孙弘不知何时已沉重地闭上了他的睛——他那双炯炯有神的注视了隆盛三朝的睛，再也不会醒来。

“谢皇上！”东方笑起便垂手静静地站在公孙弘的床边。

拼命压制住心中那郁闷，慕容昭晃了晃，似乎这样就能把那令自己惊讶又郁卒的情绪甩掉似的。

一个人的生命竟是如此脆弱，而死亡的力量竟是如此大，不论你是否曾经富贵荣华或是曾经位权重，在它的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渺小得不可思议。

“恩师——恩师！”

“雨有个妹妹叫虹，淑贞贤德，你已老大不小……她又待字闺中，恩师这便为你们主……成亲……如何？”

“……”朕也很想成全，但是……但是为什么是他呢？

怎么会这样，知他答应了这门婚事，自己本该兴才是，为什么心中竟会隐隐生一失落的觉呢？

对，就是因为恨他，所以连他娶个女人都不顺！所以心里才不舒服的！牵地为自己的行为情绪找了个理由，慕容昭安着自己。

“没有。一切便听恩师安排了。”东方笑低拱手谢。

“怎么？你……已有了意中人？”把东方笑的沉默解读为不愿意的公孙弘问。

也不知何时，他竟从那个地方逃离了。

“谢皇上隆恩！”东方笑很识时务地便跪到地上叩首行起礼来。

“你是个聪明的孩，只可惜年纪尚轻，还缺历练，又尚未成家，不够沉稳……”

但渐渐地，周围的声音都模糊了起来，直至听不到一声响——原来人悲痛到极时是会没有觉的。

“恩师教训得是，学生一定牢记心中。”

“学生在，恩师还有什么吩咐？”东方笑上前一步，握住老人伸的手，俯首。

弘便要挣扎着起叩首行礼。

早已过了掌灯时分，中伸手不见五指。

“东方……”

自己怎么会那么在意起这么一个小小的嚣张又无礼的状元呢？自己不是恨他的吗？

难被他欺负多了，连自己都变得不正常起来？

将手指探到他的鼻下，没有气息，不知何时，两行从他早已涸的眶落，下了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