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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您是教授呀！她说。

是自然而然。她常常会一边想着别的事，一边跟丈夫。

但是至少您家人也需要呀。她劝说。您看您家，这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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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老婆是什么吗？

他醉了。她想。也许是过于痛苦了。也确实，谁不在痛苦中挣扎呢？她让他喝茶，醒醒就好。她记起橘能醒酒，就站起来去拿橘。她掰开橘，给他。他不接。她就把橘掰来。他仍然不接。她就只得把橘递到他嘴边。

他来了，没有穿好，带尾挂了下来。他坐下来时，她又发现他的门拉链没有拉上。她觉有些不便，她刚好坐在他对面。她转到了他侧面的沙发上。

一件笨重的考究家。他说。

她一愣。扑哧笑了。这比喻妙。可是她上意识到自己的笑是不恰当的。他在看着她。

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手中橘滴淌，不可收拾。

只是行动有时候需要缓冲。

她请教他问题。他讲了现代，后现代，叶芝，里尔克，哈贝斯，萨义德。詹明信说，现代永远是一个有讲述内容的故事，是当前事件的哲学。但是当前事件又是什么呢？比如我的当前，他谈起了自己的危机。

应该说，文学如果不能带来实在的好，就只是文字而已。她说，自作聪明地。而像您就不是了。您是教授，享受着专家津贴呢，现在教授的收可是谁都羡慕的呢！

她不肯，是他预料到的。他欣喜，但也觉到微微的麻烦。如果顺从了就不需要再折腾了。他所遇到的几乎都是不抗拒的。就是那次在福州，那个女作者，也只是微弱地反抗了一下。她臊红着脸，冲他顽地了个鬼脸，然后吃吃地笑了，随他了。破

世界好像翻了个底朝天。他怎么会这样呢？

他卫生间小便。她听到里面传的声。她也并没有觉什么。她的儿小便也总是发这样的声音，有时候她会不放心地叮嘱：对准了拉。那只是，不要得到都是了。

她笑了。这比喻，金在《家》中借觉民的说过。几乎一个世纪前了。现在再听这话，能受的只是愤青的情绪。他居然也如此愤青。那也不会……她说。

我曾经奋发拼搏，惨淡经营，终于功成名就了，但是又得到了什么？其实什么也没有得到，人也老了，什么都没有了。你以为我有吗？文学？文学只是文字。一钱不值！

她自己也觉得可笑。她又不知他家情况，怎么就断定他家幸福？只不过是安罢了，她还能怎么样？

她猛然明白过来了。她要起来。可是她的腰被他捆着。

他嘴里，他张接时，她觉这样不太好。正这样觉着，突然，他把她的手一抓，她失去平衡，跌到他上。她的脸埋在他的上。手里的橘掉了。不，掉了一分，翻着橘掉在地上，好像脱了一半的。另一分抓在她手里，已经被她抓烂了。

有一刻，她也想到他会不会拉歪了。她是清洁的。但是她上不在乎了。人家是你的贵客。

其实这就是真实的他。他并没有醉。或者说，醉了，脑袋是清醒着。所以他才不住招待所。招待所里有监视的睛。

她终于挣脱了。她立刻装去捡地上的橘。她什么也没有吱声。

家？家是什么？他说，家是宝盖下面一群猪！

那是什么东西？他说，只要你规规矩矩，就养着你，像豢养。我不需要！

教授？呸！我什么都没有！他说。

她一惊。不知。他为什么要说这？

带刀的男人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