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尽上全力让咱们的丝织家业兴旺发达，日后也像张之他们办机大厂那样办一个丝织大厂，让咱们尚家的绸缎重新在这世上称王称霸，你不就了结了咱列祖列宗的夙愿，光了宗耀了祖，世人也会把你的名字——”“爹，别说了。”达志打断了父亲的话，随之扬起手中的铁锤，有一下没一下地去敲打着织机的踏板。尚安业看着了无心绪萎靡不振的儿，无奈地摇摇，轻叹一声，向门外走去。南城往西北方向走不到半日，便可在三里河和十二里河的中间，见到一片辉煌的西式建筑，这便是闻名中原地区的天主教靳岗总教堂。一个冬稀薄的上午，从靳岗教堂的主建筑之一——光绪六年落成的司铎楼院里，走一个中年神甫和一个年轻的英国小伙，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用砖砌墙用三合土修隍的教堂寨垣，在寨垣巍峨的南门——德门外，坐上了一辆车，车立刻沿着教堂通往南的沙土大路，向城中疾驶而去。顿饭工夫，那车便停在了位于世景街上坐北朝南的尚吉利大机房门前。听见车响嘶，隔窗看见有外国人了前边的店堂，捧着白铜烟袋正坐在帐桌前算帐的尚安业，缓缓起，朝正在隔屋里琢磨织机改造的达志喊了一声：“来，跟我去应酬顾客。”便先向店堂走去。尚吉利大机房接待外国顾客并不是一回两回，靳岗教堂的外籍传教士都不时来过，所以尚安业见到两位外国顾客并没显意外慌张，而是不卑不亢地问：“二位是要买绸缎？”“也是也不是。”那中年神甫用利的汉语说。哦？尚安业和刚刚门的达志都有些意外。“我叫格森，刚到靳岗教堂任职，这是威廉，我的儿，”那神甫自我介绍，“我来任职前，我的丈夫也就是威廉的父亲，执意让威廉跟着我来中国，来南走一趟，知是为什么吗？”尚家父这时一齐把目光对准那个叫威廉的小伙，威廉正新奇地打量着店堂和挨店堂的织房，见主人望他，急忙报以一个和善的微笑。“威廉，你说吧。”神甫对他的外甥，自己在柜台前的黑漆背椅上坐了。“我们家族祖祖辈辈都是丝绸生意的，”威廉的汉语没有他舅舅说得利，显得生，“很多很多年以前，我们家族的先辈曾是你们南尚吉利大机房的顾客之一！”嗬？尚安业昏的老倏地睁大，他的父亲和祖父曾不止一次地告诉他，历史上尚吉利大机房曾有过不少英国顾客。“我家的先辈那时是从贵国的新疆过来，经兰州、长安、洛，来到贵地的，往返一趟有时要两三年时间，但只要成一趟生意，就能发很大一笔财，因为从你们尚吉利大机房买回的绸缎，我们是专门转卖英国王室的，他们愿很的价钱！”“噢，威廉先生，这么说我们两家早就是朋友了！迎你的光临。”尚安业少有的笑脸。“呶，认识这个吗？”威廉扯过一个小布包，从中摸一个用红绸裹着的东西，打开，才见是一个小巧的黄杨木刻的蚕，蚕的下边是一行小巧的汉字：尚吉利机房；万历十二年。“这是我家先祖从你们这儿得到的纪念。”站在那儿一言不发的达志，前原本一直晃着云纬的面孔，此刻也被这先祖的遗扯回思绪，开始默默琢磨这个旧英国主顾的后裔重来机房的目的：是来重叙友情再买卖吗？那倒好，从此可以又开一条绸缎的销路了！“我此番来，一为游历老人们不断向我讲起的神奇的贵国；二为向你们尚吉利机房表示我们家族的谢，正是因为你们的启发，我们家族才学会了养蚕、缫丝、织绸织缎，听传说，当时贵国的皇帝规定严禁蚕桑技艺外传，而我家的先祖在你们尚吉利机房的帮助下，密藏蚕卵于竹杖中，才得以带回去。如今，我们家族已拥有了几个丝织厂，英国皇室成员和许多英国人都争购我们家族织造的绸缎；三为参观你们的工厂，继续向你们学习；最后嘛，顺便看看能不能再生意。不知主人可否允许我先参观参观你们的丝织工厂？”威廉笑站起来。“当然可以。”尚安业首肯之后，领着威廉和他的格森舅舅向织房走去，达志跟在后边。威廉在织房里惊奇地四顾，两厢织房都很简陋，一厢并排放着四织机，一厢并排放着三织机，七个女工正坐在各自的机上踏机织绸，他仔细地俯看了机上织的绸缎之后，说：“请再带我去别的车间看看！”尚安业有些尴尬地摇：“就这么两排织房，其余的是些机，一家一织机。”“不会吧？”威廉狡黠地笑笑，“历史如此悠久，在我们英国如此有名的尚吉利大机房，决不会就这么几人工机，就这么几个工人，你们一定有更大的车间在别，是担心我学走了你们的技术而不让我看，对吗？”达志注意到，一丝痛苦极快地在父亲的脸上一闪，他于是苦笑一下说：“威廉先生，因为我们这里战不断，机房数次遭兵焚，目前的确只有这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