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实在有些不忍心捉他，我听说不是他，你还不想嫁给我。”“你？！”云纬霍地立起。“哈哈，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等着吧，要不了几天，我就会把栗温保押到你的面前，听凭你气！”晋金存噙住烟袋，长长地了一，呼噜噜的烟袋响声立时满了房间……

3

西尾东蜿蜒八百里的伏山，把其腹放在了内乡县境。在这伏的腹，有许多山凹和山坳。内乡城往北，沿一条羊小，绕过许多或站或躺状如犊的山，穿过一片片没的荒草，可见一个不大的山凹，这山凹一侧的一块石上，刻着斗大的三个字：葛条凹。这便是栗温保的民军的栖息地。将近十年来，栗温保仗着他当初打兔时练就的好枪法，仗着那不怕死的劲，仗着那?悍豪善朋友的脾，是当上了这支自号民军的总目。民军，目前已有五百多人。其中，大多是在四乡里活不下去的穷汉，也有的原本就是土匪。山凹中间立着的那个伏庙，如今是民军的指挥，庙前的葛条树上，绑着一面用黄绸的大旗，上面绣着六个大字：有衣、有粮、有房。这便是栗温保为民军规定的奋斗目标，也是所有参加这支队伍的人的愿望。伏庙前如今横了一块木匾，上书：“三有堂”。栗温保常站在“三有堂”前给他的下讲：我们的对是官府、是朝廷，只有打垮了他们，才能使天下穷人有衣、有粮、有房。自然，官府也没忘了这声势大的反叛力量，南知府曾几次派兵想来剿灭，但每次都空手而回。葛条凹周围全是山，不远便是著名的宝天墁原始森林，一有官兵来剿的消息，栗温保的人立刻四散山林，官兵哪里去找？你不找我我还要找你！栗温保觉自己的力量已经可以和南官府一决雌雄了，他迫切渴望胜利，渴望占领南城，渴望向世人显示自己的力量，渴望与妻、女儿团聚。将近十年来，一想到被晋金存掳至府中当仆人使唤的妻草绒和女儿，他的心就滴血般疼痛。这中间，他曾几次设法想把她们母女救，但每次都被晋府的侍卫发觉而未能成功，有两次还被砍死了几个弟兄。草绒，枝，你们的苦总算熬到了，我明儿夜里就去救你们：我要让你们母女从此在南城里享荣华富贵，把你们过去受的苦都补偿过来！攻城的决定是前天的。前日，混南城里的两个探回来报说：城中的清兵为镇压悠地走门，还没容云纬开，就冷冷地说：“啥这样大惊小怪？是我叫他们来的，草绒不是喜男人吗？不是为了男人可以舍掉自己的命？！”“老爷，你杀了我吧，杀了吧！”勉用破衣遮着的草绒哭着向晋金存叫。“想死？”晋金存不动声地问，“没那么容易吧？你死了，栗温保怕就不会来了！不捉住他，我的云纬怎么报仇？”他的斜向了云纬。云纬没再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晋金存那开始秃起来的脑门，她听到了自己的目光在和那脑门相撞时发的一声闷?响……?

7

达志心疼至极地收拾着店堂后房坡上的瓦片，半坡瓦几乎全被踩坏，天呐，换成新瓦，至少又得去五六两银！左右邻居们也都在清理自己临街房上的碎瓦，瓦片相撞的声音一时充满街，腾起的灰尘带着一陈旧霉味在四周弥漫。唉，这一场意想不到的灾难！晋金存，我为啥就摆脱不了你？达志昨晚虽然没有门，但对争斗双方是谁已听得一清二楚。当他最初听到被官军围在街上的是栗温保和他的手下人时，他心里一阵快活，该把你抓住惩治你了！达志当年很晚才知是栗温保抢了云纬的家，自从知那刻起，他就一直在心里暗暗诅咒栗温保，你个不得好死的，有本领去欺负一对母女？！但昨夜后来听明白率兵来捉栗温保的是晋金存，达志心里的快活又一一收了回去，在晋金存和栗温保二人中，达志更恨前者，是晋金存把云纬从他手中夺走的，又是晋金存把尚吉利大机房到了倒闭的地步。特别是当达志隔了门看见晋金存的手下人用刀去栗温保的妻女时，达志更有些不平，不知不觉间已把同情转到了栗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