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来棺材铺拉预先定好的棺材，棺材铺老板要图吉利，非要等太升起时分才让棺材铺，说这个时辰相平。于是便让车？在铺前等，两个人信步走到这长江边上。在这里看着浩的江，卓远这些天来一直揪着的心才稍稍有些放松，他这次来到汉以后才知，叔叔的死，原来是因为坐了汉的监狱。叔叔任教于一所师范学校，一年前因到湖北新军中的“群治学社”演讲，被当局指为企图煽动哗变而逮捕牢，原本就常咳嗽咯血的叔叔，在狱里病情迅速加重，后来当局看他有死在狱里的危险，才把他放了来。“织机都包装好了吧？”卓远扭问。前天上午，他带达志去卖机动丝织机的商号，把织机买妥了，而且当场拆开包装，试了试，一切都很理想。“都好了，装机的车也订了，只待叔叔的遗棺，那边就也装车，我想，晌午时分咱们就可以城。”“你昨天去包装机时，看到商号隔的那个制糖厂恢复生产了没？”卓远一时想起前天上午同达志去买织机时看到的那桩砸厂事件，又关切地问。那天上午，他们正在商号看织机，忽听隔响起打砸东西的响声和哭声，来看时，方见隔的一家小型制糖厂被一伙警兵砸得四冒烟。卓远悄声打听缘由，方明白半月前税局因娶儿媳来向糖厂老板借钱，老板说没有，于是惹下了这场祸。“还没呐，”达志答，“昨日还能听到那老板女人的哭声。商号的人说，糖厂要恢复生产至少还得两月！”“到都是这样！”卓远又默然望向江面，江面上有两只白羽鸟儿在飞，间或地，鸟们会飘然落向面，在那儿站了不动，任凭波翻浪涌。“达志，你说，人们活在世上，最基本最自然的需要是什么？”卓远看着江问。“吃和穿。”达志答完，茫然地望定卓远，不知他何以忽然问这个，“当然，还有住的房屋。”“那么，作为把人们组织起来的社会、政府，自然就应该关心吃的、穿的、住的这些东西的生产，一个漠不关心这生产甚至破坏这生产的社会和政府，难还有存在下去的价值？”卓远望定达志，似乎在等待他回答。“这——”“我想，它的死期大概不会太远了！不会太远了……”“卓先生，老板让装棺了。”车礪这当儿跑过来喊。“达志，我们也该为这个社会准备棺材了！”卓远边走边拍了拍达志的肩膀。达志蓦地打了个冷颤，慌忙扭看了看四周。四周无人，只有后的江在叫，近乎……一路顺利。大约是由于前边的车上装了卓远叔叔的棺材，人们把后边车上的东西看成了死者遗，所以从汉到南途中，无人来找麻烦。回到南时是个正午，达志先帮助卓远把他叔叔的遗埋墓地，随后便开始安装机。机是两天后全安好的。安好试机的那个晌午，动力机一响，附近的邻居们都被这意外新奇的机响声所引，纷纷跑过来看，一时尚家院里站满了人。这是南人第一次见不用人蹬就可以织绸织缎的机动织机，它那大的轰鸣和快速的投梭动作令人们啧啧称奇。达志的心里在那一刻到了一满足。接下来，达志便开始教妻顺儿和另外两个女工照看织机，教儿小立世理动力机。机动织机启用几天后的一个黄昏，夜刚刚贴近房檐，达志便堂屋亮了香案上的蜡烛，对着爹爹的灵牌跪了下去。站在达志后的小立世，也学着爹的模样跪下朝爷爷磕。三个磕罢，达志抬起脸喃喃说：“爹，你一直挂虑着要买的机动织机终于买到了，是两台，都已经安好试过了，机很好用，织得很快，一台差不多人工织机四到五台，而且织的绸缎要比人工织的漂亮。只要有这两台，我就能赚钱买更多更好的织机，我会让尚吉利大机房很快兴旺发达起来，要不了多久，我还会让咱尚家的货重新称霸四方，我们的绸缎早晚会再获‘霸王绸’的誉，爹，你放心吧！……”苦了你了，孩……一个苍老的声音分明在达志耳旁响起，父亲尚安业的影渐渐在香案上浮现，他依旧捧着那杆白铜烟袋，只是上仿佛披着席片。“爹，今黑教我发动机么？”跪在后的小立世这时叫。这叫声赶走了达志前父亲的影像，他俯又磕了一个，这才转对立世说：“起来吧，我们去机房。”机房里，那台动力机静静卧在那儿，达志翻开说明书，正要给立世讲述动力机各件的名称和用途，却听立世喊了一声：“娘，你在那儿啥？”达志扭看时，才发现顺儿正蹲在一台织机旁默默泪。“咋了？”达志问。“我……在想……绫绫……”顺儿噎着说。达志上的骨像是突然被人走，他摇晃了一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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