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也没说真情，只说箱里装了贵重东西，先寄存到他家里。俺们打算过几天，生个法再把枪回来。”“行，四弟！”温保砸一下肖四的肩膀，拳里攥满兴，“只要有了洋枪，咱跟他们心里就不慌了，娘的，真不明白，洋人咋会那样，造这等厉害的东西！”“还有，我见着了草绒嫂一回，她跟在那个叫云纬的夫人轿旁，我站在街边人群里看，嫂胖瘦还行，就是气不太好，脸有些苍白。我不敢过去搭话，她们轿后跟有衙役。”“我日他晋金存的！”温保心里的怒气又被肖四这话燃起，跺了脚低叫，“早晚有一天，我要像拎兔那样把晋金存拎到我手上！”屋里静了一霎，骂过以后的温保，终于又渐渐平静下来，这才又了关切地问：“见没见到弟妹？她和孩咋样？”“我趁黑夜回去过两回，他们母还好。如今监视他们的人去得也不经常，我有心想把他们母来，可又担心晋金存对我爹妈两个老人下手，后想想也罢，就让他们先住那里，反正咱们早晚要打回去！”“对！”栗温保挥拳在桌上砸了一下，“他们不会再苦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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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来南巡视的新任河南巡抚，晋金存一回到府中，便招来一个贴随从不放心地问：“哎，你帮我想想，昨晚咱们去巡抚下榻送礼时，巡抚见咱们把礼呈上后，是不是笑了一下？”“嗯，是笑了一下。”那随从回忆，“他的两个嘴角这样一提。”随从学了学巡抚笑的样。“要是这样就好，昨晚灯有些暗，我没看清，我总觉得他没有笑，为这事我昨夜一夜没有睡好。”晋金存沉着说。“他反正把礼收下了。”随从仿佛对这笑与不笑没有看重。“嗨，那你不懂！”晋金存摇了摇，“他要是没笑，那就证明知府和总兵他们送的比咱的礼要重，而且送在了咱的前面。送礼也有讲究，几个下官给一个上司送礼，你的礼不仅要重，而且要先送，先送，给人的印象刻！人家送的礼重而且送在前边，你的就差不多等于白送！”“噢，”随从着。“你再回忆一遍，你确实看见巡抚大人笑了？”晋金存仍有些不放心。“是的，我确实看见了。”那随从再次肯定地。“好，这我就放心了。”晋金存靠回椅背了几烟，顷刻，又扭过问那下属：“从他的随从那里听到什么风没？”“听到一，负责巡抚大人贴侍卫的那个官人，今早我在馆外碰见他，我俩寒暄几句后，他说：你们晋大人不错，是个可以大事的料！”“他这样说了？”晋金存顿时双一亮，他扭瞥了一坐在一旁翻书的云纬，目光里透着得意。但愿这次能真的动巡抚给我番安排，我已经五十多岁了，于朝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好歹也侍奉过几任知府，也到我升了！晋升五品同知以后这几年，晋金存一直在盼着自己升任知府的消息，但盼来盼去，却终于没有盼到，心中不免焦急，时时都在暗暗祈祷官运来到，这次新任巡抚来南巡视，正是一个让上司认识赏识自己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弃。“嗯。”随从再次肯定。“没有给那位官人送东西？”“送了，一个独山玉香炉，一幅烙画立轴，裱好了的。”“对，以后还要记住，凡上边来了客人，对他们的随从一定不要慢待，都要多少打一下，可别小看他们，这些人能成事也能坏事，这些随从若觉你不错，对你有了好，他就会常在主人面前说你好，就能帮助主人下定起用你的决心；若他们认为你孬，对你有了恶，听说主人要起用你时，他就会填坏话，这样三填两填，就会把你的好事坏掉！没有听人说么？世上没有什么大事，所有的大事都是由小事引起的，有些人升官，很可能就是因为上司的老婆或边侍从说了一句好话；连两国之间发生的战事，最初也可能就因为皇帝边的一个什么妃什么太监说了句什么话怂恿了皇帝！”晋金存低声开导着随从。“噢，噢。”那随从连连。“为买礼总共了多少钱？”晋金存两烟后又问。“三百多两。的钱有多了。”随从赔着小心。“那倒没啥，”晋金存吐一烟，“人生就是买卖，有支有收，只要值得支，就不要心疼，不过你们也可以想办法，我听说尚吉利大机房最近买了机动织机，货很多，赚钱不少，你可以让收税的他们去问问，好像使用机也应该纳税的。”“好的，好的。”随从很机伶地眨着睛。“这事让我去吧。”一直默坐在一旁散漫翻书的云纬，这时突然开。“哦，你去？”差不多忘了云纬坐在一边的晋金存一怔。“不就是讹他们家银嘛，我就说我要试穿他们家新的绸缎，我看他们敢不给！”“好，好，”晋金存睛一亮，“你们女人面办这事更好一些，万一有人说起来，我就讲我不知！”云纬鼻里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