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脊骨什么时候才能起来？“那我们回了，你重建时遇到啥难，只去给我说，的，我这人讲义气，你大方，我也大方，只要是我有的东西，你要啥我给你啥！”栗温保说罢，和肖四上就走了。走几百步之后，他才又转对肖四说：“毁得太厉害了些，当初该告诉他们毁得轻些。”“不这样姓尚的觉不到疼！”肖四悠然挥了一下鞭……一半！今后的一半收都要给这些狗东西了！达志望着他们的背影，又一次心疼至极地想着自己刚才的这个答复，可是不这样又能咋办呢？咋办呢？他痛苦地仰望天，天还是那样呆着一张漠然的圆脸……砖瓦拉齐之后，请来的泥瓦匠人便开始砌墙盖房。达志因为想赶时间，织房、机房、店堂一起盖，请的帮工多，铺的摊大，他既要监督匠人们的砌墙质量，又要招呼小工们递砖递泥，还要和临时来帮忙的几个邻居女人商量给匠人们、帮工们饭菜的事情，忙得简直气都不匀。好在工匠们那边，有立世替他来回跑着招呼；灶屋这边，有卓远家嫂和他们的女儿容容替他照应。直到太在西城墙那边没了，街上开始有了夜暗动，工匠们都十个一圈的蹲在院里地上吃喝起来，达志才松了一气，才在垒有半人的店堂墙外的一堆砖上坐下来，用双拳捶着酸极了的。“达志，累坏了吧？”一声轻轻的招呼从背后传来。达志扭脸一看，见是刚从学堂回来的卓远哥，忙应了一声要起，卓远住他的肩膀说：“坐下歇着，我有几句话跟你说！”“啥？”达志望着卓远双里的红丝，问。自打前些日省里直接任命卓远为设在南的省立第五中学的校长以后，达志注意到他的双也总是熬得通红，看来当校长也不轻松。“我要给你一气！”卓远把手中装书的蓝布提兜狠狠扔到地上，人也蹲了下去。达志一怔：“你是说——”“我要给栗温保一个警告！”“不，别，卓远哥，栗温保咱们惹不起！我已经想通了，我认了，忍了！”达志有些着慌。“你放心，”卓远拍拍达志的肩膀，“我的警告让他抓不住任何把柄，我只是要让他心里明白，他的伎俩社会上已经知，他也该收敛收敛了！”“你咋警告他？”达志还是不放心。“今晚有个机会，南镇守使执事官包炳玺，委托上海的一个什么人，以两千七百元现洋的价钱，购买了一台三十五毫米旅行式电影放映机、一手摇发电机和一些外国影片，并从上海请了一位放映技师，今晚在我们学校场搞首场放映，我要利用这个机会——”“啥叫电影？”达志不解。“就是把预先拍在胶片上的一些影像，通过电光，让它在白布上映现来，怎么着，我也没见过，你晚上去看看！”“不会再惹啥事吧？”达志仍有些害怕。“放心！”卓远又拍了拍达志的肩膀，那动作里满是宽。达志心绪不安地吃了晚饭，嘱咐好立世照看院里的东西，自己迟迟疑疑地向五中走去。他刚校门，就吃了一惊：场上的人黑鸦鸦一片，好像全城的人都来了。场中间挂着几盏风灯，借着黯淡的风灯光，他看见栗温保、肖四和一批着官服的人坐在一台机前面。这时，随着一阵嗡嗡的达响，悬在场中央一竹竿上的一盏灯骤然亮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亮的灯，光芒如银，耀人睛，倏然间把罩在场上的黑暗推很远，他估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电灯了。正惊奇间，忽见灯前的观众席上有几排人各各举起了一张写有墨笔大字的白纸，那些白纸组成了两句话，一句是：“土匪可恨乔扮土匪更可恨匪患何日能绝？！”再一句是：“人雪亮，是鬼是匪，是是贼，总有一天会分清！”正在惊看电灯的观众，这时全移目去看那两个用单字组成的横幅，一时有念读声叫好声掌声响起。达志在雪亮的灯光下注意到，栗温保和肖四先是吃惊地去看那些字，继而不安地互看一，把扭了开去。电灯又骤然间灭了，悬挂在场边的白布上开始现人影，那些白纸也一齐倏然间消失了。呵，卓远哥，你办得真妙！真妙！他们看见了字，却看不到举字的人！是的，你替我了一气！一气！起码你让他们知有人看破了他们的把戏！呵，卓远哥！厂房的新墙在达志的期盼和泥瓦匠们的敲打声中，缓缓地向上升。这天，他正在和泥瓦匠们绑扎脚手架，忽听街上有人喊他，过去一看，见是一个街邻领着两个骑的外国人站在街边，那街邻对他招手说：“这两位洋人找你！”他闻言略略一怔，就迎过去，那两位洋人急忙下，其中一个迎上来用汉语自我介绍：“我是国费城皇冠绸缎公司的汤姆逊，我和我的助手这次从上海来到南，是为了参观尚吉利织丝厂并想同贵厂签订一个长久的供货合同。上次贵厂供给的一千匹绸缎，质量很好，我们非常满意！”达志“唔”了一声，一时不知该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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