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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腰上的凸凹都已十分明显，双带着一捷柔韧之气，她已经不是孩而是个成熟的姑娘了！“哼，跑着追人家，亏你还是个省立五中的校长！追上人家又怎么着？”容容脸没扭过，望着墙角气呼呼地说。“不许这样和爹爹说话！”当妈妈的轻轻了一下女儿那粉的脖，算是警告。“追上去看看他是谁嘛！”卓远被女儿的气话逗笑了。就是，这会儿再想想刚才如追逃犯的那个飞奔样儿，卓远自己也到好笑，嗨，真是沉不住气。“看清他是谁了又能咋着？”容容仍背对着爹气呼呼说。“这事你应该早跟我说一声。”“你不是主张婚姻自由吗？早跟你说啥？”容容。卓远被这话噎得只能笑不能声。是的，他一直主张婚姻自由，他不止一次在学校里给学生们讲过他的主张，但他的“自由”里总还包有父母参与的意思，总还有个订婚仪式，他本没想到女儿的婚事会自由得这样彻底。“你既然看清他是谁了，那你就说说你的看法吧！”容容稍稍扭过脸，嘴依然嘟着。“立世这孩是个好孩，老实、好学、肯，脾气也不像你这样任，家里又开着工厂，应该说是比较富的，一般人都会认为，一个姑娘嫁给他，是会幸福的，但是我——”“但是什么？”容容截断爹的话，翻了一个白，“你是不是嫌人家不是书香门第，他爹妈不像你和我妈一样会诗作画，和咱家不般？告诉你们，我偏偏喜工厂，喜听机的隆隆响声，我认为机不仅是文明的产，同时它还会制造新的文明，发展机、发展工厂，是富民国之，是人类——”“好了，傻丫，甭给我上课，”卓远笑了，“你忘了我对尚吉利织丝厂的关心了吗？你的这些话好多还不是从我这儿偷去的么？我的意思是说，你对立世的家认识得还太浅！”“那么说是你认识得了！”容容不服气地扭过来，一副预备争论的样。“听你爹说下去！”雅娴这时又轻轻了一下女儿的耳朵，制止住她。“世上的家我的分法有三：一是得过且过知足常乐无目标型的，挣着吃着，吃着挣着，并不想别的，只想一家人平安活下去就行。另一是企望改变境，努力向好走，有一定目标型的家。这家时时提醒自己的成员奋斗，努力向自己的目标靠近，当然，如果由于什么社会的或自然界的原因使他们觉得目标达不到，他们也就会叹一气罢手，转而守住已得的东西。再一是由于历史的、家族的、政治的或其它的原因，有固定的目标型的家。这家通过辈辈相传的教育，让为实现那个固定目标而奋斗的神浸他们家成员的血和脑，使实现那个固定目标成了这个家成员活在世上的目的。在这三家中，我们通常所说的所理解的‘幸福’，即人的情上的满足，心理上的平衡，情绪上的安宁，在第一家中存在最多，因为无目标就无烦恼无痛苦；在第二家存在较多；在第三家存在最少。谁想第三家或了第三家，通常都必须放弃获得幸福的希望，都必须好尝受痛苦的准备。而立世的家，恰恰就属于第三！”“你这是瞎划分！”容容气得跺了一下脚。“当然，我这样划分，并不是说我就厌恶第三家，害怕与第三家往，恰恰相反，我最佩服最喜的人，常是这家的成员，因为他们通常都有超常的毅力！”“那你为啥还要说这么多，你不是明明想反对我和立世——”“是的，我不愿意你和立世结婚！”卓远脸上的笑意消失了，“我虽然喜尚家和立世，但我是你的父亲，我就你一个女儿，我希望看到你婚后得到的乐能够多一些！希望你终生幸福！”“我不你怎么说，我反正要和立世结婚！你们不答应也得答应！”容容涨红着脸叫，漆亮的双眸上，已有泪光在闪了。卓远低下，无言地望着地。“我也觉得，你爹说得有理。”雅娴轻声说，“你应该——”“我不听，不听，不听！”容容跺着脚捂上了耳朵，这同时，两串泪已在双颊上淌了。“好了，”卓远站起，“我说‘不愿意’，并不是就反对，如果你自己一心要这么，我和你妈都不会拦你，你不是知我说过婚姻自由吗？”说着，就抬手心疼地去揩女儿脸上的泪，容容这时就哇一声扑到了他的怀里。“看不把睛哭？”卓远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同时与妻对视了一，嘴角慢慢浮起一缕杂了不安的笑意……容容和立世的婚礼，是来年的四月初四举行的。这日是卓远和达志商定的，之后，达志又专门去找先生给看看这日是否合适，先生说：好，末夏初，开人采，上合天理；双月双日，男女成侣，下合世俗！于是就把喜日定下了。达志便忙着筹备。对于能把容容娶来儿媳妇，达志和顺儿真是一百个愿意加满意：那姑娘长得多顺；又识文断字明事理；而且又是亲看她长大的，知她心地好；重要的是，容容喜织丝这个行当，平日没事就往自家厂里跑，早就对绸缎织造的各个环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