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拆毁城墙，下，数千民工和兵士们正奉命拆挖着南城墙。南城自战国时期修筑，距今已经两千余年，两千多年间，历经修葺。战国、秦、汉时南称宛，当时的宛城有两重，皆用土“版筑”而成。外城，即郡城，有“大城”、“廓城”之称，城周三十六里；内城，即小城，位于大城的西南隅。大城小城相连结，和当时的临淄、邯郸等名城布局相似。明洪武三年，南卫指挥使郭云重修南城时，始用砖加固，改建为砖石城，东西南北设四门，皆有通街大。清同治二年，知府傅寿彤又环城修筑了寨垣一周，也叫廓城，周长十八里，并划廓为六段，俗称六关，即大东关、大南关、小东关、小西关、大西关、大北关。由于东、西、南、北四关寨垣相互隔绝，自成一堡，状若梅萼，故曰“梅寨”。可怜这座雄伟壮丽之城，如今被民工和兵士们拆得面目全非了。这七年间，栗温保自己的份也发生了很大改变。他先是投奔到国民党河南省主席门下，当上了师长；抗战开始后，又到第五战区当了独立师师长；前不久南成立警备司令，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令第二集团军第六十八军军长刘汝明兼司令官，委栗温保为南警备司令副司令，主南全城的防御事宜。栗温保今天便是到任之后第一次视察防务。“告诉各队和各防御单位，在把城墙拆平后，要速挖通沟并修筑防御工事！”栗温保转对边的一个参谋待，“拆城这件事既有好也有坏，好是让日机轰炸时不再很容易地辨哪是城区，坏是日后我们对日本步兵的作战失去了依托，所以要抓修工事！”“是！”那参谋应了一声，扭转去传达命令。栗温保依旧缓辔前行。天了，一块乌云由独山那边飘来，慢慢地在城区上空伸展蔓延；风中的冷意开始增加，且渐渐大了起来。栗温保的坐骑了个响鼻，一战，栗温保自己也不由得打了个冷噤。前边有一群人闹嚷嚷地迎面走来，几个护兵驰上前拦住，片刻后一人回来报告：“是《河南民国日报》、《宛南时报》、《建国日报》、《民报》等报刊的一群记者，他们持要采访栗副司令，怎么办？”栗温保皱了下眉：“娘的，我最讨厌和这些识字人说话！”不过还是扭询问地望了一跟在后的警备区参谋长肖四。“不见怕也不好，”肖四轻声说自己的看法，“见了面无非说说我们的抗敌决心。”“好吧。”栗温保挥了一下手，那群记者顿时朝他的前跑来。一个年轻的小伙朝栗温保晃了一下记者证，便先开始发问：“栗副司令，南如今是河南的后方，省政府和省财政厅、民政厅、教育厅、建设厅、邮务理局等重要机关下都迁来本城，南的安危关系甚大，一旦日寇来袭，你能否保证古城不步开封后尘而陷于敌手？”“我栗温保拿脑袋担保，南城决不会沦于敌手！”栗温保挥一下了雪白手的手，“日本人长几个？不也是两个？我就不信他比老！我倒要和这些狗日的比试比试本领！”“城里有传闻说，栗副司令把自己的家眷、细、甚至桌椅橱柜都已用军车送往了西峡山里，好了撤退的准备，这消息可否当真？”一个了镜的记者语调冰冷地开。“放！这是谁造的谣言？”栗温保的脸骤然红透，血仿佛要破而，手也禁不住挥了下鞭，坐下的枣红被鞭击，不由得扬起前蹄，险些把栗温保摔下来。“诸位不要听信这些涣散军心民心的传闻，”肖四这时接，“栗副司令和我等守城官兵，决心和古城共存亡！……”记者们后来又提了不少问题，都由肖四回答，栗温保气哼哼站在一旁，当人群散去时，他才猛然回向副官骂：“送家眷拉家产走的事怎么立刻就让人知了？笨！上给我想办法补救！要让全城军民知，我和我的全家一直留在城中！”“是！”……

17

灾难竟然又来了。尚达志的双眉像受了惊的蚕，缩起，在那儿轻微搐动。他默站在织机车间，久久地望着那一架架无声呆立的织机，一动不动。他几年前就担心的事到底已经现：战争扩大了！而且扩大到如此令人吃惊的程度，连地中原一隅的南城也落下了日军的炸弹！战争已像疯狗一样到了前。因了这到前的战争，尚吉利织丝厂一个很好的生产局面被毁掉了！那是多么红火的一个局面哟！中外绸缎商人的定货单源源不断飞来，大批的新丝由自己设置的收购网上源源不断运到，一匹匹绸缎由一台台织机源源不断地吐，一批批成品绸缎由一辆辆车源源不断地拉厂。厂里开始实行了三班换制生产，昼夜织机不停；染印车间新添了烘设备；请来的那几名新织机研制人员已开始试装新的机型；资金在迅速地积累起来，达志已准备购买一辆拉送原料和产品的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