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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尚达志没再理会容容，默默跟在孙后。小昌盛听见爷爷的脚步声，怯怯地回看了一爷爷，边走边辩解似地说：“加、减、乘我已经会了！”“还有除法！我们还要讲怎样去算一匹绸的成本！”达志的声音依旧冷峻。仍站在雪人旁的容容，这时气得狠跺一下脚，抹了一把中涌的泪，转就向娘家跑去。卓远正伏在桌上读信，每隔一段日，他总要收到一些他的学生们的来信。他督学训教当校长这么多年，培养的有息的学生实在不少。今天的这批来信中，有一个姓余的从事农学研究的同学说，他实验了一个新的小麦产品，可惜下因战事临近人心惶惶，无法推广。一个在桐柏县公立小学教书的学生来信说，他编写了一本新的算学教材，学生用这本教材，可在四年内掌握过去要六年才能学完的内容，可惜目前因为跑荒躲日本兵，学校早已散掉，再好的教材也无用了。另外一封是从陕西寄来的，那是两个要去延安投奔共产党的学生写来的，信中说他们正在寻找时机向陕北走，早晚有一天会到达延安。卓远最后把目光停在一位留学日本东京的学生来信上，那位学生说：日本国内目前仍在大批征兵，到都有支持圣战的标语，看来战争还要打下去！……战争还要打下去！卓远久久地望着信纸上的这句话，沉了默想。战争这个怪，为什么每隔一些年月，就总要在人间复活猖狂一次？谁都知战争会制造死亡、痛苦、泪，可人类为什么不群起而灭之，使它永远死掉？看来，战争是和想过好日的愿望相连，日本人为了自己想过好日而来打中国，德国人为了自己过好日而去打苏联，难一分人想过好日就必须靠用战争去掠夺另一分人？一个国家的人为什么不可以就靠自己的劳动、自己的智慧去把日过好？……“嗵！”容容就在这时猛推开门，满脸泪地扑了爹的怀里。卓远吃了一惊，扔开信纸，忙扶起女儿急问：“怎么了，了什么事？”雅娴听见女儿的啜泣声，也早已脚不地从另一间屋里跑了过来。“他……他打昌盛！”容容委屈无比哽咽着说。“谁？谁打了小昌盛？”雅娴以为女儿和外孙在街面上遇见了坏人，摇着女儿的肩膀急问。“是他爷爷！”容容于是噎着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卓远和妻听罢都舒了一长气且相视一笑。“哦，傻丫，你为这样的小事把我和你妈吓了一。”卓远一边用手指刮着女儿脸上的泪一边笑着说。“小事？这是小事？”容容生气地跺了一下脚，“他那一掌肯定把昌盛的打红了！”“哟，我的傻女儿，你以为小昌盛只是你的儿？一个人一生就有多重份，每一份都同时附带着义务和权利，小昌盛既是你的儿也是他爷爷的孙，他爷爷不仅有抚养他的义务，也有教他的权利，他本人不仅有要求抚养的权利，也有准备为尚家丝织业力的义务！他爷爷固然可以换一个督促孙的方式，但爷爷打孙也属天经地义！你哭什么？就连你今天的份也已经不单单是我和你妈的女儿了，你还是尚立世的妻，尚达志的儿媳，尚昌盛的妈妈，如果你错了什么事，尚达志也有权利打你！”“打我？”容容不觉间停了啜泣，瞪大了。“当然，如果你错了事！”“他敢！”容容挥了一下手。手挥起时不小心碰了爹的脸，卓远立时佯装着疼痛叫了起来：“哟，快来看呀，卓家女儿敢打他爹了！”容容被爹的神态逗乐了，格格格地笑弯了腰……

云纬后晌去村中的磨坊里磨了三升包谷，因为无驴无更无来拽磨，石磨便只好由云纬自己来推。毕竟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了，三升包谷推下来，真已经是疲力尽。回到家，她草草洗了一下，勉扒了几老黑好的晚饭，就上床睡下了。因为乏累，她很快就沉了梦中。她又看见了那台熟悉的织机，看见了织机上闪光的八丝绸，看见了满青丝双颊鲜的自己坐在织机上，梭在自己的双手中飞动。门开了，达志满脸笑地走了来，她停了机，羞羞地将垂了，他走到织机前，仔细地检查着她织的绸缎，尔后轻轻地攥住了她的手。她听到了唢呐响，两台响班就站在院里，长长的唢呐伸向天空不住地晃动，那么多看闹的乡亲在院外边挤。她看到女伴荆儿拿一块红绸盖向她跑过来，轻轻地盖在了她上，于是周围的世界立刻红成了一片，在那片红蒙蒙的光线里，她看见穿得簇新的披着新郎饰带的达志站在街的那。有鞭炮响了，鞭炮炸开的纸屑蝴蝶一样在天上飘飞。往前走，拉起手，房！婚礼的司仪在向她和达志招手，示意他俩向一起走。她看见达志快步向这边走来，她也开始低挪步，低时她才发现，自己和达志站在一副大的方格棋盘上。她开始沿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