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法抬起来，目不转睛地瞅着炉火。

“怎么样？”娜娜问。

然而他没有回答。他似乎想再读一遍那篇文章。一寒冷的觉从他的一直传到肩膀，这篇文章写得很草率，句之间的意思不连贯，措辞极度夸张，所用比喻稀奇古怪。不过，文章还是使他震惊，他读了这篇文章，几个月来他一不想思考的事情，突然又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时候，他抬起睛。娜娜陶醉在自我欣赏之中。她转动着脖，对着镜端详着右腰上的一颗棕小痣；然后她用指摸了它一下，她把往后再仰一些，那颗痣便突来，她大概觉得这颗痣长在这个位既古怪又漂亮。然后，她又研究自己的其它位，她觉得很有趣，那孩提时代的邪恶的好奇心又在她上复活了。她看见自己的，总是产生一惊异之；她像一个姑娘发现自己发育那样既惊奇而又着迷。她慢慢地伸开两只臂膀，展现她那丰腴的神的上，她弯下腰，打量自己的背面和前面，目光停在房的侧影上，注视着由到细的大，最后竟古怪地扭动起来，双膝分开，左右摇摆，腰肢上扭动着，像埃及舞女肚舞那样不停地颤动着。

缪法全神贯注地看着她。她令他恐惧。报纸从他的手中落下来，这时他恍然大悟了，于是他蔑视自己了，确实是这样，在三个月时间里，娜娜腐蚀了他的生活，他到自己被脏东西腐蚀到了骨髓，而这些东西他简直不曾怀疑过。现在，他上的一切都快要腐烂。他顿时意识到这邪恶所产生的危害，他看到了这酵素所引起的解作用，它毒害了他，他的家被破坏了，社会的一个角落发哗啦一声响，接着崩塌下来。他无法把视线从娜娜上移开，他一直盯着她看，竭力想让自己对她的痛恨起来。

娜娜现在不再扭动了。她用一只胳膊撑住后颈，一只手钩住另一只手，仰着，两肘分开。缪法瞅了一她那半闭的睛、她那半张的嘴和堆满柔情微笑的面孔，脑后的金发髻散开了，像母狮的鬃披在背上。她着脯，胁绷得的，显示了她那女战士般的结实腰肢和的房，在缎般的肤下面，这两肌健而发达。一条柔的线条从一个胳膊肘一直延伸到脚上，只有肩膀和稍有波峰。缪法注视着这个如此动人的侧面像，注视着她的金黄的淹没在金光线中，注视着烛光下像丝绸一样闪闪发光的丰满的房。他想到自己过去对女人怀有的恐惧，想到了《圣经》中所描写的怪兽，这只怪兽而又臊臭。娜娜浑茸茸的，橙黄的汗使她的整个躯变成了丝绒。而在她那良母般的和大上，在她富有、有褶的隆起的肌上，蒙罩着一令人动心的女的影，兽就隐藏在那里。她是一金的怪兽，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力量，仅仅上的气味就足以使世界腐烂。缪法一直瞅着她，像着了迷、被鬼附似的，他合上，不想再看时，那个怪兽又现在黑暗的，而且变得更大，更可怕，姿态更加迷人。

现在，这只怪兽将永远现在他的前，永远留在他的中。

娜娜蜷缩起。因为动情，四肢似乎战栗了一下。两了，她把蜷得很小，这样似乎可以更好地闻闻自己。接着，她把钩的双手松开，手顺着自己的往下移动，一直移动到房上，随后拼命地房。她起脯，抚摸全，这时她浑酥了，她温存地轻轻地着面颊，她用面颊时而轻轻右肩，时而轻轻左肩。她的的嘴向自己上着火。她伸长嘴，在腋窝旁吻了好久，对着镜中的娜娜笑着，另一个娜娜也在镜里吻着自己。

这时候，缪法懒洋洋地长长叹了一气。他对娜娜的自我行乐非常恼怒。突然间，他内心的想法消失了，像被一阵狂风刮得无影无踪似的。他猛冲上去，一把搂住娜娜，把她摔倒在地毯上。

“放开我，”她大声叫，“你把我得好疼啊！”

他觉得自己失败了，尽知娜娜是个愚蠢、、说谎的女人，但是他仍然想占有她，即使她满沾有毒素。

“啊！你真蠢！”他放她站起来时，她怒气冲冲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