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就不必谈了。这次给了忘恩负义的达盖内一个很好的教训。

然而，公馆里的家还没有备齐全。一天晚上，娜娜滔滔不绝地对缪法作了许多山盟海誓以后，竟然把格扎维埃·德·旺德夫尔伯爵留下来同宿。旺德夫尔伯爵已苦苦追求她两个星期了，每次来看她都带着一束鲜。她终于答应了他，她这样并非因为一时恋迷上了他，而是为了证明她是自由的。从他那里捞好是事后才想到的，就在她接待旺德夫尔的第二天，他替她还了一笔债款，这笔债她是不愿意向其他男人讲的。从那以后，她每月从他那里得到八千至一万法郎；这笔零钱对她很有用。旺德夫尔一时脑发，把他的全家当挥霍殆尽。他为匹和吕西已经掉了他的三个庄园，娜娜又要一吞掉他的靠近亚眠的别墅；他急于要把全财产一扫而光，连他的祖宗在菲利普—奥古斯特1治下建造的古堡的残垣断也不放过。他渴望破产到了疯狂的地步，他觉得把象征他的家族的徽章上的最后一枚金圆形图案也拱手给这个全黎为之垂涎的女是件崇的事情。他也接受了娜娜的全条件，她有完全行动自由，只有在规定的日才能享受到她的温情，甚至连叫她发誓的天真情也没有。缪法对娜娜的誓言毫不怀疑。而旺德夫尔呢，对这些一清二楚；不过，他从不丝毫来。他假装全然不知，脸上总是堆着寻作乐、玩世不恭者微妙的笑容，他对办不到的事情总不提要求，只要他在规定的时间与娜娜寻作乐，全黎的人都知，他就满足了。

1菲利普—奥古斯特（一一六五～一二二三）法国中世纪卡佩王朝第一位伟大的国王。

从那以后，娜娜的家里真正是应有尽有。仆人都有了，厩里、厨房里、太太的卧室里的仆人都有了。佐负责统一切，对一些最错综复杂的乎意料的事情，她总能理得妥妥当当；家里安排得像剧院里一样有条不紊，像大行政机关里一样井井有条，一切运转得如此准确无误，开两个月里，没有发生任何冲突和不协调现象。只是太太经常犯轻举、冒失、心血来和冒充好汉的病，给佐惹来太多的麻烦。因此，这个贴女仆也就慢慢变得办事懈怠了，而且她还发觉在糟糟的时候，即太太了蠢事而需要补救时，她就能从中捞到较大的好。这时候，礼像雨般地落到她手中，她就混摸鱼，从中捞到一些金路易。

一天早上，缪法还没有走卧室，佐便把一位哆哆嗦嗦的先生领梳妆室，娜娜正在里面换衣服。

“瞧！是治治！”娜娜惊讶地说。

来的人确实是乔治。可是，他见娜娜穿睡衣，金发披散在的肩上，就扑上去搂住她的脖，把她抱得的，在她上到吻着，娜娜怕被人看见，拼命挣脱着，压低了声音，嘟囔：

“行啦，他在房间里！真荒唐……而你呢，佐你疯了？把他带走！叫他呆在楼下，我上想办法下来。”

佐不得不当着她的面把他推走。娜娜到了楼下饭厅里，见到他们时，把他们两人训斥了一顿。佐撅着嘴，气乎乎地走去，一边说她本来想让太太兴一下的。乔治再次见到娜娜，到非常兴，睛一直盯着她，里面噙满了泪。现在，他的苦日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他的母亲觉得他有理智了，便允许他离开丰岱特庄园；他在火车站刚下车，就坐上一辆车，想尽快赶来吻一吻他的心肝宝贝。他说以后要生活在她边，就像过去生活在“藏楼”别墅那样，他光着脚，在卧室里等她。他饱尝了一年辛酸离别之苦，现在急切需要摸摸她，他一边讲自己的情况，一边伸过手去，他抓住她的手，在睡衣的宽大衣袖里摸，一直摸到肩膀。

“你一直在着你的小宝贝吗？”他用孩的气问。

“我当然他喽！”娜娜回答，猛然挣脱他，“可是你连招呼都不打就突然来了……你知，我的小宝贝，现在我是不由己啦，你得聪明一。”

乔治下车后，以为长期的愿望终于可以得到满足了，顿时心怒放，连他到了什么地方都没看一看。这时，他才注意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样。他仔细察看着富丽堂皇的餐厅，装饰一新的的天板，戈贝兰挂毯和餐柜里的闪闪发光的银餐。

“啊，你说得对。”他伤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