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知这封信是谁写的。”她只简单地说了一句。

缪法听后，要求她辟谣，她心平气和地对他说：

“萨丹这件事，亲的，与你没有什么关系……这对你有什么害呢？”

她对此事并不否认。缪法说了一些气愤的话，她听后耸了耸肩膀。他是哪个时代的人？

这事司空见惯，她说了她的几个女友的名字，她发誓说上社会的妇女都是这样。总之，照她说来，没有什么事比这事更普遍、更自然的了。不符合事实的事她才生气，所以，刚才关于她与旺德夫尔和于贡兄弟的事，他看见她是多么气愤。啊！如果这事是真的，他完全有理由把她掐死。但是一件蒜的事，对他说谎有什么好呢？她重复了刚才的一句话：

“这对你有什么害呢？”

争吵还没有完，她倏然用生的语气打断了缪法的话：“何况，亲的，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那么很简单……门是开着的……就这样，你要我就得要本来面目的我。”

缪法低下来。实际上，娜娜对他发誓，他很兴。她看到自己占了上风，便不再对他客气了。从那以后，萨丹被公开收留在她家里，跟先生们平起平坐。旺德夫尔不需要收到匿名信就知是怎么回事；他经常拿萨丹开玩笑，嫉妒她，找碴儿同她吵架，菲利普和乔治却把她当成同伴，同她握手，同她讲些不堪耳的笑话。

一天晚上，娜娜又经历了一段奇遇。萨丹这个婊扔下娜娜不了，娜娜便到殉者街去吃晚饭，同时寻找萨丹，结果没有找到她。当娜娜一个人在吃晚饭时，达盖内来了。他虽然准备结婚，但有时老病复发，到这里逛逛，以为在黎的这个暗、肮脏的角落里，不会遇见什么熟人。因此，见到娜娜在那儿，他似乎显得有尴尬。但是他不是一个见了女人就退却的男人。他笑地走到娜娜前面，问太太是否允许他与她同桌吃饭。娜娜见他在开玩笑，便摆一副庄重、冷淡的神态，语气生地说：

“先生，你喜坐在哪里就坐在哪里。我们现在是在公共场所。”

谈话开始是用这样的语调，显得很有趣。但是在吃餐后心时，娜娜有忍不住了，不得炫耀一下自己的胜利，便把双肘放在桌上，然后用亲昵的气问：

“喂，宝贝，你的婚事展得顺利吗？”

“不大顺利。”达盖内承认。

事实上，他正鼓足勇气向缪法家提求婚时，他到缪法伯爵对他态度很冷淡，他便小心翼翼地打消了这个念。他觉得这件事告了。娜娜的明亮睛盯住他，用手托着下，嘴微微一翘，以示讥讽。

“啊！我可是个妇，”她慢吞吞地说，“你该把你未来的岳父从我的爪中夺走……怎么！你是个聪明的小伙，怎么胡涂到这个地步！怎么啦！你居然跟一个钟我、对我无话不说的男人说我的坏话！……你听着，我的小宝贝，只有我同意，你的婚事才会成功。”

这一他刚才已觉察来了，他正盘算着怎样才能使娜娜顺从自己的意愿。然而，他总是开着玩笑，不想一本正经地谈这件事。他上手，严肃的样，正式请求娜娜允许他向斯泰勒·德·伯维尔小求婚。她像被人搔似的，一下笑起来。哦！这个咪咪！

对他恨也恨不起来。达盖内在女人面前获得成功的原因，是他说话温柔，嗓音纯正，悦耳得像音乐一样，所以女们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叫他“丝绒嘴”，在他那温柔、抚的声音的包围下，女人们都顺从他。他知自己这本事的威力，就用絮絮叨叨的甜言语给她眠，给她讲些荒诞不经的故事。他们离开饭桌时，娜娜的脸泛起红，挽起他的胳膊，浑瑟瑟抖抖，被他重新征服了。因为天气很晴朗，她把车打发走了，陪他一直步行回到他家门，随后，又自然地陪他上了楼。过了两个小时，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对他说：

“那么，咪咪，你一定要与伯爵的女儿结婚吗？”

“太太！”他悄声说，“这还算是我的最好选择……你知，我现在穷得连一个儿也没有了。”

她叫他帮她结鞋带。沉默片刻后，她说：

“天哪！我呀，我还会有什么意见……我来面给你帮忙……这个小姑娘瘦得像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