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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阅读(7/7)

伯爵被她说得了心,只要求把乔治打发走。可是现在一切幻想都已破灭了,娜娜发誓如何忠于他的那些话,他再也不相信了。过一天,娜娜还会欺骗他的;他所以要维持这痛苦的情,只是于一怯懦的需要,于一对生活的恐惧,因为他一想到没有她,自己就无法活下去。

现在是娜娜一生中的黄金时代,她的名字在黎无人不知,她在罪孽中不断壮大,她挥金如土,大肆炫耀她的奢侈生活,她公然把一笔笔财富化为乌有,她这样征服了整个黎。

在她的公馆里,仿佛有一座火光熊熊的熔炉。她无穷尽的望就像炉中的烈焰,她的嘴轻轻一,就把黄金顿时化成灰烬,随时被风席卷而去。如此疯狂地挥霍金钱,确实罕见。这座公馆仿佛建在一个渊上,那些男人连同他们的财产、他们的躯,乃至他们的姓氏都在这里被吞噬了,连一粉末的痕迹都没留下。这个娼妇有着鹦鹉的嗜好,喜吃红白萝卜和糖衣杏仁,喜地吃,每个月在吃上的费用就达五千法郎。厨房里的浪费令人吃惊,东西失严重,一桶桶酒被打开喝了,一张张帐单经过三四个人的手就增加了几倍。维克托里娜和弗朗索瓦像主人一样在厨房里指挥一切,他们除了把冷场送给亲戚在家吃喝外,还经常请一些人到厨房里吃饭。朱利安总是向供应商索取回扣,装玻璃的人每装一块价值三十苏的玻璃,他就叫多支二十个苏,这二十个苏就落他的腰包。夏尔则吞吃喂的燕麦,把买的东西虚报一倍,把从前门买来的东西,又从后门卖去。在这普遍的浪费风气中,如同攻克一座城市后行洗劫一样,佐的手段最明,她为了保全别人的面,对每个人的盗窃行为睁一闭一,以便混摸鱼,达到掩盖自己盗窃行为的目的。但是最糟糕的还是浪费,隔夜的饭菜都被扔到路边,堆积很多,仆人们都吃得倒了胃,玻璃杯上粘了糖,煤气灯日夜不灭,把墙都烤裂了;还有枝大叶、蓄意破坏和意外事故造成的损失,所有这一切都加速了这个被那么多张嘴吞噬的家的毁灭。另外,在楼上,太太那里毁灭之势就更加明显。许多价值一万法郎的裙,主人只穿过两次,就被佐去卖了;一些珠宝首饰不翼而飞,像在屉里化成了粉末;东西胡买,当天买来的新东西,第二天就被人丢在角落里,扫到街上。她见到一样价值昂贵的东西,没有不想买的,因此,她的周围经常有些残和破碎的小玩意,她一时心血来买来的东西,价钱越贵她就越兴。任何东西到了她的手里总要坏;她什么东西都打坏,凡是被她那洁白小手指碰过的东西不是褪了,就是脏了;凡是她走过的地方,都要留下一大片说不名字的碎屑、皱的碎布片和粘满污泥的布条。另外,在零钱方面,由于随便买东西,经常现大笔帐款需要支付:欠帽店二万法郎,欠洗衣店三万法郎,欠鞋店一万二千法郎;她的掉她五万法郎;六个月内,她就欠下裁店十二万法郎。据拉博德特估计,她每年家开支平均达四十万法郎。这一年她并未增加开支项目,却了一百万,这个数字把她吓呆了,她自己也说不这些钱用到何了。到公馆来的男人一批未走,又来一批,满车金倒下来也填不满这个无底,这个在她公馆的地砖下面,在她的豪华生活的爆裂声中不断下陷着。

然而,娜娜最近又一次心血来,她绞尽脑,想把卧室重新装饰一下,怎样装饰她已经考虑好了:卧室的墙上全装挂上茶红天鹅绒,上面装饰上小巧玲珑的银,这样的装饰一直延伸到天板上,使卧室像帐篷一样,再用金线细绳和金丝苏作饰。她觉得这样的布置既豪华又雅致,这样的绝妙背景可衬托她的白里透红的肤。不过,卧室是用来放床的,因此床就应该是奇妙的、令人的东西。娜娜幻想有一张人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床,它既像国王的宝座,又像神坛,使黎的人都到她的床前来拜她那至无上的。这张床将全用金和银镶嵌而成,看上去颇像一件大的首饰,银制的框架上缀上若金制的玫瑰,床放一些鲜,鲜丛中放一群小神,笑地探着,在幽暗中窥视着乐行为。她把这个计划对拉博德特说了,他给她找来了两个金银匠。他们已经着手画图。这张床要五万法郎,缪法把这张床作为礼馈赠她。

这位少妇到惊讶的是,在这条着黄金的河中,她的四肢都被它的波涛淹没了,而她竟然还时常到手拮据。有些日,她竟然为了微不足的几个金路易被得焦烂额,最后不得不向佐借,或自己想方设法去。不过,在她采取不得已的办法之前,她总是用开玩笑的样,向朋友们试探要钱,她总是把男人们上的钱掏得光,连一个儿也不剩。三个月来,被她搜刮一空的主要是菲利普。在她经济拮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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