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会那样说，才会留给我那条项琏。

最后一个晚上，当一切都归于平静，他们肩并肩地躺在那张见证了他们人生中仅有的五个夜晚的大床上，两个人久久没有说话，谁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是男人最先忍受不了这压抑的沉默，他一跃而起，穿好衣服，然后在床边坐下，低看着她说：“今天是最后一天，走这个大门，我们就和大街上的路人一样，即使肩而过也互不相识，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再有任何形式的联系。但是对你来说，事情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所以，我要送给你一件东西，为了自己，也为了……，你必须接受。”

说着，他从包里拿一个盒，放到晓棋手里。

“这是一条项琏，先不要急着拒绝。这个项琏，我一共订了两条，两条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你的这条琏坠上刻着一个大写英文字母，“m”。另一条项琏的琏坠上同样刻着一个大写英文字母，是“b”。等这个孩生后，我会把刻着字母“b”的项琏给他上，那条项琏会一直陪在他边。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那条一模一样的项琏，你就会知他是谁。”

说完，他站起，也不回地走了。

晓棋打开床灯，从枕下面拿那条项琏。

一条款式简约但工非常致的白金项琏，心型的环扣一环着一环，环环相联，项琏中间有一个心型的白金坠，光的坠面在灯光下闪着耀的白光。

晓棋把项琏举到前，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m”清晰地刻在心型的中间。

字母闪的白光刺痛了晓棋的双，这个伟大、神圣的称呼是赠给那些辛勤哺育、无私奉献的母亲们的，我吗？我不。

后悔吗？

晓棋闭上睛，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时间倒，重新让你决择，你会怎么选？

良久，晓棋睁开睛，答案也是肯定的。

今生，我注定是要下地狱的。

卖第十八章分别

“啊……”

痛，撕裂般的剧痛，像有一支速旋转的钻在肚里搅动、冲击着。

又一次阵痛袭过，虽然只有几分钟，却已经让晓棋通大汗淋漓。她大张着嘴，大息着，汗把发一络一络地粘在脸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在产床上躺了多长时间了，也不记得已经经历了多少次阵痛，她只知阵痛的频率越来越，时间越来越长。

她地呼着，闭上睛，为抵抗下一次的冲击积攒着力量。

迷迷糊糊中，她觉得有人在拍她的胳膊。

“别睡啊，再持一下，已经开了七指了，就快胜利了。”医生大声地鼓励着她。

她努力睁开睛，一次次的剧痛几乎拼尽了她所有的力，她觉自己再也使不一丁儿力气了。

“阵痛是生孩必经的过程，一些，女人经过了生孩的痛，就什么疼痛都不怕了。”医生微笑着给她打气。

“啊……”

又一阵疼痛袭来，前一阵金星，晓棋死死地抓着两边的床沿，拼命地抵抗着。

“别憋气，气，气，大气，好，好，就这样。”

气，气，气……

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晓棋机械地不停地气。

终于，疼痛消失了，她像被掉了骨架，疲力竭地倒在产床上。

“好了，已经开全了，好准备，孩随时有可能来。”

医生和助产士围在她周围张地准备着，而她自己却四肢无力，意识模糊地忘记了自己在何，她的意识仿佛已经离了，在空气中茫然地飘着。

突然，她的被剧痛冲击地尖叫起来，疼，疼，无休止地疼，为什么还不停止，快停下来呀！

意识被剧痛带来的旋风挟裹着在空气中飞速地旋转，旋转，旋转中，她看见妈妈在前面焦急地叫她，她伸手去拉，转得太快了，怎么也够不着。一个大的影迎面而来，飞速地和她而过，却连也没回。转，一直在转，好，睁不开了，一个微弱地声音好像在叫：“妈妈，妈妈……”